春天又來了。
花店門口的櫻花樹開了,滿樹粉白。小念己經半歲了,會翻身,會咿咿呀呀地叫。周慧敏每天抱著她在花店門口曬太陽,宋瓷在旁邊逗她笑。
蘇瑤回雲南了。專案點重新開了,比以前更大,安保更好。林晚留在上海,現在是正清基金會的專案主管,做事利落,再也不穿皮衣和短靴了。
蘇瑾在基金會旁邊開了一家咖啡館。她的左手義肢上裝了一個可以開瓶蓋的鉤子,有時候客人會好奇地看,她就笑著展示。
陸沉舟從柬埔寨寄來了一封信。信裡說,他的法律援助中心己經幫了兩百多箇中國工人。他母親宋瓷身體很好。他問林未和小念好不好。
林未回了一封信,只有一句話:“我們都好。你也要好。”
那天下午,林未抱著小念站在花店門口。櫻花落下來,落在小念的襁褓上。小念伸手去抓,抓到了,咯咯地笑。
傅景深從花店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兩杯咖啡。
“未未。”
“嗯。”
“在想什麼?”
“在想……”林未看著滿樹的櫻花,“去年這個時候,我們還坐在樹下聊天。那時候小念還在我肚子裡。”
“現在她在這裡了。”傅景深低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
“景深。”
“嗯。”
“你說,沈若雲還會不會有後招?”
“也許有。”傅景深說,“但不管有什麼,我們都在這裡。”
林未轉頭看著他。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很好看。
“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後悔娶我。”林未說,“我的生活一首不太平。從我爸,到我媽,到洪門會,到沈若雲。沒完沒了。”
傅景深笑了。他把咖啡放在一邊,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連小念一起圈進懷裡。
“我後悔的是,沒有早一點遇見你。”
林未笑了。她靠在他懷裡,看著櫻花落下來。
風吹過來,花瓣漫天。小念在她懷裡睡著了,小手還攥著那片櫻花。
遠處,周慧敏在花店裡插花,宋瓷在旁邊幫忙。蘇瑾的咖啡館裡傳來笑聲。
一切都很好。
一切都在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