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我跟了她二十年。她從來沒有說過後悔。”
“因為她死之前才想明白。”林未說，“周遠，你還有機會。”
周遠抬起頭看著她。
“什麼機會？”
“你進去之後，好好想想。你這一輩子，到底想要什麼。”
周遠被帶走了。
林未站在機場，看著遠去的警車。傅景深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回家？”
“回家。”
花店門口的櫻花樹開了，比往年更盛。小念三歲了，會背唐詩，會唱歌，會在花店裡幫周慧敏澆花。傅小年上小學二年級了，成績很好，每天放學來花店做作業。他叫林未“媽媽”，叫傅景深“爸爸”。
蘇念在基金會做了執行總監。她最近在籌備一個新的專案，叫“蓮花計劃”，專門幫助東南亞的華裔兒童上學。
蘇遠從新加坡來了上海。他的公司被黑石資本搞垮了，但他沒有灰心。他加入了正清基金會，做東南亞專案的顧問。
秦婉寧和沈知行訂婚了。她給林未發了照片，兩個人站在雲南的油菜花田裡，笑得像兩個傻瓜。林未回了三個字：“真好。”
蘇瑾的咖啡館開了第二家分店。她在門口放了一塊牌子，上面寫著：“免費法律諮詢，每週三下午。”
林晚在雲南待了三年，回來了。她曬黑了，瘦了，但眼神比以前亮。她跟林未說：“姐，我想去讀書。學法律。”
林未幫她聯絡了華東政法大學。林晚白天上課，晚上在律所幫忙。
那天下午，林未抱著小念站在花店門口。櫻花落下來，落在小念的頭髮上。小念伸手去抓，抓到了，咯咯地笑。
傅景深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拿著兩杯咖啡。
“未未。”
“嗯。”
“在想什麼？”
“在想……”林未看著滿樹的櫻花，“沈若雲死之前說了一句話。她說——‘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我以前不懂。現在懂了。”
“懂什麼？”
“不管過去多髒，只要根還在，就能開花。”林未轉頭看著傅景深，“蘇家的根，是蘇正清種下的。他種了一棵樹，過了三十年，開花了。”
傅景深握住她的手。
“那我們的根呢？”
“我們的根……”林未低頭看著小念，“是小念。是她以後的孩子。是一代一代傳下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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