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在花店住了下來。
周慧敏給她收拾了一間小房間，鋪了新的床單，買了新的書包。小玉很安靜，不怎麼說話。她每天跟著小念一起上學，放學回來就坐在花店門口發呆。
林未沒有急著問她什麼。她只是每天給她做早飯，晚上給她講故事。像對自己的孩子一樣。
一個星期後，小玉主動開口了。
“林阿姨。”
“嗯。”
“我想找我媽媽。”
林未放下手裡的檔案。
“你記得什麼？”
“我記得她抱著我。在一個工地上。她穿著藍色的工裝，頭上戴著安全帽。她跟我說，小玉乖，媽媽去賺錢，賺夠了就帶你回家。”
“後來呢？”
“後來來了一個男人。他把我帶走了。他說帶我去找媽媽。但他把我帶到了一個很遠的地方。那裡有很多小孩。我們在一個很大的房子裡，每天都有人來挑我們。”
林未的手指攥緊了。
“小玉，那個房子在哪裡？”
“我不知道。但我記得那房子門口有一個牌子。上面有一個字。”
“什麼字？”
“遠。”
遠航建築。
林未拿出手機，給方督察發了訊息。五分鐘後，方督察回電。
“林女士，趙西海出獄之後，在緬甸開了一家公司。叫‘遠航國際’。名義上是做勞務輸出，實際上是販賣兒童。我們己經盯了他三個月。”
“為什麼不抓？”
“因為證據不夠。他在緬甸，我們在中國，跨境抓捕需要走程式。而且他背後還有人在保他。”
“誰？”
“一個叫‘陳鋒’的人。你認識。”
林未的呼吸停了一拍。
“陳鋒？秦遠山的那個陳鋒？”
“對。陳鋒被判了三年，但他一年就出來了。出來之後他去了緬甸，跟趙西海合夥做‘生意’。他負責在中國境內物色孩子，趙西海負責運出去。然後由美國的買家接手。”
林未的手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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