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在檳城遇到了林遠。
那天她去陳水蓮的雜貨鋪送東西。陳水蓮是蘇念父親的朋友，當年幫她父親保管了保險箱。蘇念每個月都去看她一次，給她帶上海的點心和茶葉。
雜貨鋪門口坐著一個年輕人，戴著眼鏡，捧著一本《論語》。他看到蘇唸的時候，站起來。
“你是蘇念？”
“我是。你是——”
“林遠。陳水蓮是我奶奶。”
蘇念愣了一下。陳水蓮從來沒有提過她有孫子。
“我一首在吉隆坡讀書。剛回來。”林遠笑了一下，“奶奶跟我說了很多你的事。她說你每個月都來看她，比親孫女還親。”
蘇唸的耳朵紅了。
“我只是做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不是每個人都會做的。”林遠說，“你進來坐吧。奶奶在午睡。我給你泡茶。”
蘇念跟著他走進雜貨鋪。鋪子不大，但很乾淨。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林遠泡了一壺普洱，給她倒了一杯。
“你在檳城待多久？”
“兩天。明天回上海。”
“你在上海做什麼？”
“正清基金會。做東南亞華裔兒童的援助專案。”
林遠看著她。
“我教中文。在吉隆坡的一所華文學校。我一首想回檳城，開一間華文圖書館。但檳城的華文教育經費一首不夠。”
蘇唸的眼睛亮了。
“正清基金會有華文教育專項基金。如果你有專案計劃，可以申請。”
林遠笑了。
“那我是不是要先巴結你？”
蘇唸的臉紅了。
“不用。你奶奶對我很好。我幫你是應該的。”
林遠看著她紅透的耳朵，嘴角彎了彎。
那天下午，兩個人坐在雜貨鋪門口，聊了三個小時。聊華文教育，聊東南亞的華人歷史，聊蘇唸的父親當年怎麼在檳城打拼。太陽落山的時候，蘇念才想起來她要趕飛機。
“我送你。”林遠站起來。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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