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去找他。”
“他在雲南。很遠。”
“我不怕遠。”
阿香看著女兒的眼睛。那雙眼睛跟她一模一樣。黑，亮，倔。
“好。”阿香說，“我們去找他。”
第二天，阿香給林未打了電話。
“林律師，小玉想見她爸爸。你能幫我查到他嗎？”
林未查了三天。她透過雲南當地的民政部門，找到了阿香的丈夫——楊大柱。他在一個偏遠的村子裡，腿殘了，靠修鞋為生。他不知道阿香還活著，不知道自己有一個女兒。
林未給阿香回了電話。
“找到了。但有一件事你要想清楚。”
“什麼事？”
“他殘了。他沒錢。他連自己都養不活。”
阿香沉默了很久。
“林律師。”
“嗯。”
“我當年嫁給他，就是因為他是村裡最窮的。所有人都嫌他窮，但我覺得他老實。後來工地出事，我以為他死了。我哭了一年。後來我被趙西海賣了，我又哭了一年。再後來我生了小玉，我就不哭了。”
“為什麼？”
“因為我有了她。”阿香說，“她是我活下來的理由。現在她要見她爸爸。我帶她去。”
溫晚發現自己懷孕那天，周北正在書店裡整理新到的書。
她站在書店門口，手裡攥著驗孕棒。周北抬起頭，看到她表情不對，趕緊走過來。
“溫晚？你怎麼了？”
溫晚把驗孕棒遞給他。
周北低頭看了一眼。兩道槓。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
“你……你懷孕了？”
“嗯。”
“我要當爸爸了？”
“你己經是爸爸了。”溫晚說，“小棠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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