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賽·米勒在監獄裡給林未寫了一封信。
信是透過她的律師轉交的。很短，只有一頁。
“林未，我被判了無期。我認了。但我想告訴你一件事。周海不是我的合夥人。他是我的上級。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他安排的。他在阿根廷待了十年，經營了一個比我大十倍的網路。他經手的孩子，不只是中國的。還有緬甸、柬埔寨、越南、甚至菲律賓的。他在南美有政客、有法官、有警察。你動不了他。但我告訴你這些，是因為我想讓你知道——如果你要繼續查，你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系統。”
林未把信放在桌上，看著窗外。
傅景深走過來，把一杯熱茶放在她手邊。
“林賽說了什麼？”
“她說周海是一個系統。”林未說，“不是一個壞人，而是一個網路。整個南美都在他的控制下。”
傅景深握住她的手。
“你怕嗎？”
“不怕。”林未說，“但我需要幫手。”
她拿起手機，給方督察打了電話。
“方督察，林賽·米勒的信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我需要國際刑警的正式合作。不是線人，是行動。”
方督察沉默了幾秒。
“林女士，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林未說，“意味著我要去阿根廷。”
林未和傅景深飛往布宜諾斯艾利斯的時候，是凌晨西點。
飛機上，林未一首在看國際刑警發來的資料。周海的“南方之星基金會”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裡，註冊資金兩千萬美金。表面上是幫助貧困兒童，實際上是一個洗錢和販賣兒童的樞紐。他的下線遍佈南美各國，從哥倫比亞到智利，從巴西到秘魯。
“景深。”
“嗯。”
“你說周海為什麼選阿根廷？”
“因為阿根廷的收養法很鬆。”傅景深說，“很多南美家庭想收養孩子，但正規渠道很慢。周海鑽了這個空子。他用基金會的名義，把孩子從亞洲運過來，然後通過當地的律師偽造收養檔案。一切看起來都是合法的。”
“那些孩子呢？”
“一部分被賣給了富人家庭。另一部分——”傅景深頓了一下，“被送到了器官黑市。”
林未的手指攥緊了資料。
“我要找到證據。”
“我知道。”傅景深握住她的手，“我們一起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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