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
“大柱。”
他的手在發抖。修鞋的錐子掉在地上。
“你活著？”
“活著。”
楊大柱的眼淚掉下來。他想站起來，但腿不方便，他跌跌撞撞地往前爬了兩步。
“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你死了。”
阿香蹲下來，握住他的手。
“大柱，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
“你有一個女兒。她叫小玉。十一歲了。”
楊大柱愣住了。他轉過頭，看到小玉站在阿香身後。小女孩穿著一件乾淨的藍色外套，扎著兩個小辮子，眼睛又黑又亮。
“這是我女兒？”
“對。”
楊大柱伸出手，顫抖著。小玉往前走了兩步，蹲下來。
“爸爸。”
楊大柱把她抱進懷裡。他的手很粗，很糙，全是修鞋留下的老繭。但小玉沒有躲。
“對不起。”楊大柱哭著說，“我不知道有你。我以為你媽媽死了。我不知道。”
小玉拍著他的背。
“爸爸不哭。媽媽說我像你。她說我跟你一樣倔。”
楊大柱笑了。他一邊哭一邊笑。
阿香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她的眼淚也在流。
她想起那年她以為他死了，哭了一年。後來她被賣了，又哭了一年。再後來她生了小玉，就不哭了。因為她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現在，理由又多了一個。
林未和傅景深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待了五天。
他們跟馬丁內斯一起，在周海的倉庫對面租了一間民房。每天用望遠鏡觀察倉庫的動靜。倉庫很大，有西個門。白天有人在裡面搬貨，晚上燈全滅了。但馬丁內斯的線人說，週三凌晨，會有一批貨從後門運進來。
週三凌晨一點半，林未和傅景深趴在民房的陽臺上。夜很黑，只有倉庫門口的燈亮著。
一點西十五分，一輛白色貨車開過來。停在倉庫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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