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也笑了。他伸出手。
“未未，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沒有放棄我。”陸沉舟說，“西年前，你跟我說，我變成了我最恨的那種人。你說得對。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可能還在北京，還在做那些錯事。”
林未握住他的手。
“陸沉舟，你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
“真的？”
“真的。你只是迷了路。但你找到了回來的路。”
陸沉舟鬆開手，轉身走向顧念。顧念站在海棠樹下，朝他伸出手。他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兩個人走出花店門口，消失在春天的陽光裡。
阿香的身體慢慢恢復了。
她在救助中心住了兩個月，做了兩次手術，臉上的傷好了，體重也回來了。她開始幫救助中心做點事，疊衣服，洗碗，給孩子們講故事。她講的故事都是雲南的，山，水，鳥，花。孩子們喜歡聽。
但有一個問題一首沒有解決。
小玉不想回雲南。
“媽媽，上海有學校，有朋友，有小念。”小玉說，“我回去的話，沒有學校。”
阿香沉默了。她知道女兒說得對。雲南的老傢什麼都沒有。她丈夫死了，房子塌了，地也沒了。回去能做什麼？
林未把小玉和阿香叫到辦公室。
“小玉，阿香，我幫你們想了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阿香，你願不願意留在上海？”
阿香愣了一下。
“我能做什麼？”
“溫晚的小年飯館缺一個幫手。她在虹口開了新店，忙不過來。你去幫她。包吃包住，有工資。小玉可以繼續在上海上學。”
阿香的眼淚掉下來。
“林律師，你……”
“不用謝。”林未說，“你是一個好媽媽。你為了小玉吃了那麼多苦。現在該你過好日子了。”
阿香握住林未的手，哭得說不出話。小玉站在旁邊，看著媽媽哭，她也哭了。但她哭的時候是笑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