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從檳城回來的時候，帶回了林遠。
林遠站在花店門口，手裡拎著一箇舊皮箱，有些侷促。他看到林未的時候，微微欠身。
“林律師。”
“叫我林未就行。”林未打量著他。二十五六歲，戴眼鏡，斯斯文文的，跟蘇念站在一起很般配。
“陳水蓮是你奶奶？”
“對。”林遠頓了一下，“也不是。”
“什麼意思？”
“她不是我親奶奶。”林遠說，“我是被收養的。我親生母親姓蘇。但我不知道她叫什麼，也不知道她在哪裡。陳水蓮只說，她是一個很年輕的女人，把我交給她的時候，我才三個月大。”
蘇念在旁邊說：“林未，我查了。陳水蓮三天前被人接走了。接她的人，可能就是蘇瑾瑜。”
林未的腦子裡閃過一道光。
“蘇瑾瑜。三十歲左右。長髮。英語流利。開一輛吉隆坡牌照的賓士。”
“對。”
“她今天早上來過花店。”林未說，“她說她是蘇正清的養女。”
蘇唸的表情變了。
“她就是蘇瑾瑜？”
“你認識她？”
“不認識。但我父親提過這個名字。”蘇唸的聲音有些抖，“他說——‘如果有一天蘇瑾瑜來找你，你要小心。她不是壞人。但她手裡有一樣東西，能讓蘇家所有人都進監獄。’”
林未的手指攥緊了。
“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蘇念說，“但周海被抓之前，跟你說的話——‘去找陳水蓮’——指的應該就是這個。”
林遠站在旁邊，聽著她們的對話，臉色越來越白。
“林未姐。”他忽然開口，“如果我的親生母親姓蘇，跟蘇正清是什麼關係？”
林未看著他。
“可能是蘇正清的女兒。也可能是蘇正清的侄女。蘇家很大。三十年前那場火之後，很多人散了。”
林遠的嘴唇在抖。
“我一首在想，我媽媽為什麼不要我。是不是我有什麼問題。”
蘇念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不是你的問題。你媽媽把你交給陳水蓮，是因為她沒辦法。她可能死了。她可能被抓了。她可能是為了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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