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長庚坐在國際刑警布宜諾斯艾利斯辦事處的審訊室裡。
他穿著囚服，但精神很好。傅景深坐在他對面，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杯水，一盒煙。
“爸。”
“嗯。”
“你為什麼要殺我媽？”
傅長庚的手指抖了一下。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沒殺她。”
“那她怎麼死的？”
傅長庚沉默了很久。
“她自殺的。吃安眠藥。留了一封信。信上說，她受不了了。她做了太多錯事。她說她對不起你。”
傅景深的手攥緊了膝蓋。
“她做了什麼錯事？”
“她幫沈若雲做了很多事。”傅長庚說，“沈若雲不只是洪門會的人。她還是一個跨國販賣網路的負責人。你媽是她的財務。所有的賬，都是你媽做的。沈若雲被抓之後，你媽知道自己跑不掉。她先走了。”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我在監獄裡。”傅長庚說，“我進監獄的時候，你才十歲。我沒辦法告訴你任何事。”
“你進監獄之前呢？你在哪裡？”
“我在柬埔寨。我在幫沈若雲做事。”傅長庚低下頭，“我欠她的。我年輕的時候欠她一條命。她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傅景深站起來，轉過身。
“景深。”
“你別叫我。”
“景深，我知道你恨我。但有一件事你必須知道。”傅長庚的聲音變了，“沈若雲不只是害了蘇家。她還害了很多人。她有一個筆記本。上面記著她所有的交易。那個筆記本，不在她手裡。”
傅景深轉過頭。
“在誰手裡？”
“在她女兒手裡。”傅長庚說，“蘇瑾瑜。她不是沈若雲的養女。她是沈若雲的親生女兒。那個筆記本在她那裡。如果落到壞人手裡，會死很多人。”
林未在酒店房間裡坐了三個小時。
她把所有的事串了一遍。蘇瑾瑜是沈若雲的女兒。她手裡有沈若雲的筆記本。她來阿根廷，不只是為了見傅長庚。她還有別的目的。
她給方督察打了電話。
“方督察，蘇瑾瑜手裡有一本沈若雲的筆記本。上面記錄了沈若雲所有的交易。包括跟南美販毒集團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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