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眨眨眼,笑眯眯地應了,又問一句:“有剩的酒嗎?”
“酒西施”一聽便笑了,回他:“有是有,但就剩缸底了,全是渣子。”
“那沒關係,給我打點。”
正說著,一個約摸六七歲的小姑娘從隔壁屋內跑出來,一邊跑一邊喊:“娘,飯好了!”
小姑娘是個正兒八經的黃毛丫頭,細軟的黃髮被紮成兩個小揪揪,讓人忍不住想抓兩把。
郭嘉看得手癢,朝小丫頭招招手,笑眯眯道:“小梅,過來。”
自從你們租下這裡後,“交際花郭奉孝”把這一片的鄰居都認全了,此時那婦人也不怕他不懷好意,聽她喊自己女兒,連頭都懶得抬。
被叫做小梅的小丫頭顛顛地跑過來,不知人間險惡地眨著天真的大眼睛,疑惑地說:“奉孝叔叔,你怎麼來了?”
話音未落,她左邊的小揪揪就被郭奉孝捏進手裡,郭奉孝這個不著調的還一邊捏一邊說:“來看小梅的,小梅最近乖不乖啊?”
小梅被他捏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既想炸毛抽郭奉孝的手,又想回答他“我可乖了”,一時間躊躇不決,只好狠狠地瞪他。
你從屋裡一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無奈又好笑地朝郭奉孝說:“郭奉孝,你又欺負小孩!”
見給自己撐腰的人來了,小梅氣沉丹田,張開嘴哇哇大叫,好不容易擠了兩滴眼淚,還不忘指責郭奉孝:“姐姐,奉孝叔叔欺負我!”
郭奉孝一聽,不幹了,放開小梅慘遭摧殘的頭髮質問:“誒呀,為什麼叫我叔叔,叫她就是姐姐?”
小梅先警惕地後退半步,見他邪惡的爪子終於放下,才朝他做了個鬼臉:“因為你老!”
說著,噔噔噔跑走了。
“酒西施”陳五娘象徵性地拍了小梅一巴掌:“怎麼說話呢這孩子。”說著,她把剩下那點帶渣子的沉酒遞給郭嘉,“就剩這些了,拿去喝吧。”
郭奉孝要給錢,被她阻止了。
“就一點陳酒,哪能要先生錢。”
郭奉孝一想也對,於是把裝酒的酒壺往你懷裡一扔,然後把手裡拎著的肉開啟,往前一遞:“好吧,那陳姐姐拿去吃吧。”
陳五娘最後只拿了一小塊邊角料,剩下的被你和郭嘉拎進屋。
剛一進屋,郭嘉幾乎迫不及待地貼上來,手臂搭在你的肩膀上,故作委屈:“我的心頭肉,今天我來你怎麼不來接我?”
你把眼睛翻成死魚樣,踩郭奉孝一腳:“好好說話!”
郭奉孝腳下躲掉你的攻擊,嘴上還不停撩閒:“誒呀呀,你好凶啊。”
說著,他順勢往桌邊一坐,自顧自拿起酒壺仰頭灌了一口,溢位的酒液順著他蒼白的脖頸一路流進衣服裡,顯出一點近乎病態的綺麗。
你像是被燙到,眼睛不知道往哪看,可還沒等下一步旖旎的心思生出來,你就聽見郭嘉若無其事地說道:“董卓要弒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