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一聲輕響,杯沿相碰。
一口下去,她臉頰浮起薄薄一層緋色,像宣紙上洇開的胭脂。
而同一時間,敖明確實在酒店開了房。
用她自己的話說……公園太敞,人太多,蹲著等獵物,不如躺平守株。
再說了,她要不在,陳宇來了撲空,扭頭走人怎麼辦?
“死混蛋,一束花就想收買我?今晚不放倒你,我敖字倒著寫!”
可轉念又擰起眉:“他到底怎麼把我彈匣裡的子彈悄沒聲兒抽走的?”
“我全程沒離過槍……連槍套都沒松過……”
浴缸裡水汽氤氳,她仰頭靠在邊沿,腦子卻越想越偏……
起初還在琢磨手法,接著畫面一晃,竟浮出他扣住她後頸、吻下來時睫毛顫動的樣子……
水涼了半截,她猛地坐首,狠狠甩頭:“呸!瞎想什麼!”
“我是殺手,他是目標。”
“敖明,清醒點……這次,必須爆頭。”
“不,乾脆大頭小頭一起廢,讓他下輩子都省心!”
她一把扯過浴巾裹緊,赤腳踩地,幾步走到包前,啪啪兩下翻開,抽出那把槍,咔噠一聲甩開彈倉……一粒不少。
“哼,十米開外還想掏我子彈?做夢。”
……
何敏酒量淺,一杯下去便眼神發亮、話也軟了,再不敢碰第二口。
一頓飯下來,兩人之間那層紙早被陳宇不動聲色掀開一角:沒定名分,卻己熟稔如舊友,親密似未定的情侶。
牽手他自然牽,她不縮;他手臂搭上她椅背,她順勢往他那邊靠一靠;甚至他指尖無意擦過她手背,她也只是輕輕一顫,沒躲。
只是還沒到那一步……
他心裡清楚,火候到了,但不能急。
有些感覺,得讓她自己嚐出來,才甜得長久。
何敏低頭瞥了眼手錶……九點整。心裡輕輕一跳。
原來,她跟這個頭回見面的男人,己經單獨待了整整兩小時。
“時間不早了,阿宇……我明天還得上班。”
“行啊,我送你回去。”
陳宇答應得乾脆利落,倒讓何敏愣了一下:“你……真不覺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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