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包廂裡只剩煙霧繚繞，還有人下意識咽口水的聲音。
一個即將上位的總署署長，只要黃炳耀不動窩，靚坤在油尖旺，真能橫著走。
太子今天沒來，否則肯定第一個拍桌子喊好。
尖沙咀是什麼地方？香江各路社團搶破頭的地盤，沒點硬後臺，坐都坐不穩……差佬肯睜隻眼閉隻眼，壓力立馬少一半。
更別說蔣天生全程沒吭聲、沒皺眉，連手都沒抬一下。在座哪個不是老江湖？這點默契，誰看不懂？
“阿坤，深水埗我投三家，你得讓黃sir照應照應我們店。”靚媽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深水埗，正歸西九龍總署管。）
細眼跟著接話：“坤哥，九龍城我包了！鋪面我搞定，人你派，分紅你定，安全……我擔！”
“東九龍那邊，差佬熟不熟？觀塘我也想搞個‘差佬飯堂’。”
“西環也一樣……就是這層關係嘛……”八基盯著靚坤，眼神首勾勾的。
新人瞧不上穿紅鞋的，那是沒捱過棍子、沒喝過摻了頭髮的咖啡；可混久了，當上扛把子，反倒最懂紅鞋的好處……有靠山，不是被當場擊斃，警隊就一定護著你。
當然，臥底除外。
臥底是來挖你罪證的，證據齊了，你進牢房，他升職加薪。所以社團一旦揪出臥底，從來只有一個字：滅。
眼下靚坤這雙紅鞋，只要快餐店活著，他就一首有用；只要不出大事……比如幾十號差佬集體食物中毒……別人想踢他下臺？難。
賠本賺吆喝？先掂量掂量自己本錢夠不夠，能不能熬到對手先倒。
“放心，路子早鋪好了。”靚坤掐滅煙，語氣乾脆，“就一條規矩：你們每家店，至少得有一間挨著警署。其餘的，我來安排。”
“這層關係，別往外傳……你自個兒的心腹，尤其在快餐店那種地方，一個字都不準漏洪興的風聲。其他社團的事？愛咋說咋說，差佬問起來，照實答，別遮掩。”
“搞不好差佬一高興，還給你的小弟頒個‘好市民獎’呢。”
靚坤話音剛落，包廂裡就爆出一陣壓著嗓子的壞笑。
這不是明擺著教人怎麼捅刀子麼？
可這招實在夠味……動動嘴皮子，不用扛刀上陣，就能讓對家焦頭爛額。
混江湖的，誰褲襠底下真乾淨？
就算差佬沒鐵證，把對方的大底、扛把子，甚至龍頭請去警局喝兩天茶，趁他們群龍無首，咱們再帶人過去踩場、插旗，省多少事！
沒老大的古惑仔，就是一盤散沙，風一吹就散。
陳宇剛讓駱天虹去取避彈衣，一齣走廊就看見陳耀靠在包廂門邊抽菸。他心裡有數：靚坤正在裡頭跟一眾扛把子攤開講“穿紅鞋”的事。
“阿宇，回來得正好……有件事，蔣先生不方便當著靚坤和大夥兒面跟你提。”
陳耀朝他使了個眼色，拽著他拐進樓梯轉角的空檔處。
陳宇挑眉：“耀哥，啥事這麼神神秘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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