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這撲街確實是被慫恿的，而且……”陳耀頓了頓，“慫恿他的人，你也熟。”
陳宇一怔：“誰？”
“東星，沙蜢。”
“哦……原來是個沒屁眼的東星仔。”
陳宇心頭一鬆，還以為自己又惹上了誰，結果竟是那個前陣子被他當面放話“滾出地盤”的毒蟲頭目。
以前靚坤場子裡的白粉、藥丸生意，全是外包給沙蜢做的，靚坤從不沾手；後來陳宇提議斷乾淨，首接跟沙蜢撕破臉。
“耀哥，屁眼眉拿沙蜢換陳泰龍的命，是想讓我們高抬貴手，對吧？”
“是。但蔣先生的意思很明白：這事，交給你和靚坤自己辦。打也好，談也罷，社團兜底。”
“替我和坤哥謝過蔣生。最多一個月，香江不會再有‘洪泰’這兩個字。”
本來陳宇還打算拖兩個月，等風聲淡些再動手，替天行道剷掉這顆毒瘤。
現在人家主動送上門來尋死，那就別怪他不留情面。
橫豎黃炳耀盯上洪泰倉庫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早點拔掉這顆釘，反而痛快。
陳耀早料到他會這麼說，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語氣沉穩：“有事，隨時開口。”
“洪泰的地盤，我們不要。耀哥，等它快塌的時候，我和坤哥會通知你。
到時候，蔣先生想拿這塊地跟誰做買賣、拉誰入夥，隨他安排……多一個盟友，就多一分力。”
洪泰的地盤在油尖旺之外，離旺角最近的小霸王堂口都隔了七八條街，中間還夾著兩三個勢力。
這種地盤，硬搶過來也守不住，頂多把錢捲走，己是最好結果。
至於洪興內部有沒有人盯著那些地盤？相信蔣天生自有分寸。
最聰明的做法，反而是洪興乾脆別碰……本就樹大招風，再伸手，就是自己往火坑裡跳。
陳耀忍不住嘆口氣：“蔣先生果然沒看走眼。阿宇，你真該去總堂。”
“算了吧。”陳宇笑笑，“我和坤哥都嫌中環太拘束，連我們那家投資公司，都是最好的證明……
我只去過一次，還是為了選辦公室；坤哥？連公司大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這話聽著隨意，其實分量很足：靚坤對龍頭位，早就徹底死心；蔣天生能把那張椅子坐穩坐熱，那是他的本事。
哪怕蔣天生明天突然出事，只要不擋他和靚坤賺錢的路，誰接班都無所謂……
洪興每月那份分紅，準時結清，就是他們對社團最實在的交代。
兩人重新回到包廂時，酒席己近收尾。
半小時後，駱天虹拎著個鼓鼓囊囊的行李袋推門進來。
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二十件嶄新的美製防彈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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