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
她彎腰。
“二拜高堂——”
她轉過身對著老夫人拜下去。老夫人的目光隔著蓋頭都能感覺到，溫溫和和的，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慈祥。
姜和光在心裡默默給她打了個標籤：先觀察。
“夫妻對拜——”
她和謝臨面對面站著。隔著一層紅蓋頭，，這人把這場婚禮當成一場例行公事，連裝都懶得裝出高興的樣子。可誰不是呢！
禮成之後，她被送進了清梧院。
春杏替她摘了蓋頭和鳳冠，她終於能正常喘氣了。
這間屋子跟原主記憶裡一模一樣——陳設華麗但處處透著敷衍，傢俱都是上好的花梨木，可梳妝檯上只有一面孤零零的銅鏡，衣櫃裡只有幾件家常衣裳，書架上空空蕩蕩。
上輩子原主在這裡熬了三年，從十五歲到十八歲，最好的年華全餵了這間屋子的冷牆。
姜和光坐在床邊環顧了一圈，把腦中那張侯府地形圖又完善了幾筆。
院牆不高，院牆外就是後花園，東跨院的角門通後花園。
位置偏僻但西通八達，進可攻退可守。
外頭前廳的宴席還沒散，隱約能聽見絲竹和喧譁聲遠遠地傳過來。
春杏被侯府的嬤嬤叫去問話了，屋裡只剩她一個人。
姜和光起身在屋裡轉了一圈，把每一件傢俱都摸了一遍——這是她的職業習慣，到一個新地方首先要把環境吃透。
梳妝檯的抽屜是空的，衣櫃底層有個暗格但沒放東西，床後頭的牆板敲了敲，實心的。
她又在窗框和門閂上抹了一層薄薄的藥粉，沒毒，但能留下痕跡，如果有人趁她不在的時候進來動過手腳，她回來一眼就能看出來。
做完這些她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這是侯府啊！
那窗框和門閂每天都有人打掃啊！
藥粉浪費了，真的是！
夜色漸深，前院的喧譁聲慢慢散了。
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今晚的重頭戲，終於要登場了。
姜和光都等累了。
“咣噹”一聲，門被大力的推開，姜和光聽見春杏在門口說見過世子，應該是在行禮。
果然，把她們都趕出去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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