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和光覺得自己還沒睡呢,就被迷迷糊糊的從床上薅起來了。
要是不這身體實在太差沒有勁兒,高低把叫自己起床那個人扇飛。
不就是成親嗎?
有必要剛睡下就開始起來折騰嗎?
姜和光沉著一張臉,任由其他人在自己身上動來動去。
春杏帶著兩個小丫鬟,一個給她淨面,一個給她梳頭,還有一個在旁邊捧著嫁衣候著,西個人圍著她團團轉。
姜和光閉著眼,感覺自己的頭髮被一綹一綹地挽起來,插上釵環,墜上珠翠。
那頂鳳冠壓下來的時候她脖子一沉,差點罵出聲——這玩意兒少說三斤重,純銅鎏金,上頭還密密麻麻綴著米珠和紅寶石,看著是好看,戴著是要命。
“小姐別動,”春杏按住她的肩膀,“今兒可是大日子,您忍忍,過了今天就好了。”
姜和光在心裡冷笑。過了今天?過了今天才是真正的開始。
但她面上乖順得很,嘴角掛著那種羞怯的、新嫁娘特有的微笑,任由她們擺弄。
心裡翻騰的睡不醒的怨氣,想要炸了眼前所有人。
銅鏡裡映出一張明豔的臉,桃花眼水光瀲灩,唇上點了薄薄的口脂,整個人像一朵剛綻開的海棠。
春杏在旁邊看得眼睛發亮,連聲說“小姐今日真美”。姜和光心說美不美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身嫁衣裡藏的東西夠不夠多。
她暗暗感受了一下身上的暗袋。
左袖裡是解百毒丸和止血膏,右袖裡是迷藥和癢粉,腰間宮絛內側縫了兩包致幻藥,胸前暗袋裡是那兩根淬了藥的銀針。
再加上頭上那支沈夫人給的赤金步搖——她昨晚偷偷把步搖的尾端磨尖了,藏在髮髻裡,必要的時候拔下來就是一柄短刺。
鳳冠再重,也壓不住她渾身藏著的殺機。
外頭傳來鑼鼓聲,迎親的隊伍到了。
原主還有手帕交來添妝。
姜和光在心裡罵人的時候,春杏已經歡天喜地地迎了出去。外頭傳來兩個姑娘說笑的聲音,一個聲音清脆響亮,一個聲音溫軟柔和,像是春日裡的兩串鈴鐺。
“和光姐姐!我們來給你添妝了!”
門簾一掀,進來兩個十西五歲的姑娘。
走在前頭的那個圓臉杏眼,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衫子,腰間繫著珊瑚珠串,整個人像一團活潑潑的暖陽。
後頭那個身形纖弱些,穿的是淡藍色的襦裙,眉眼溫婉,手裡捧著一個紅漆描金的妝匣。
不是,這誰啊!
姜和光腦中自動跳出了原主的記憶。走在前頭的是工部侍郎家的嫡女周寶珠,原主從小一起長大的手帕交。
後頭那位是太常寺少卿家的姑娘林婉,性子安靜些,但跟原主也是極要好的。
。頭點微微人兩朝,樣模怯的娘嫁新著持維和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