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陳阿嬌耳朵裡的時候，她正在閨房裡。
“阿母收了董偃做養子？”
楚服點點頭：“是。夫人今日在院子裡看見那孩子，當場就哭了。後來……後來就收下了。還說，往後就養在正院，跟著夫人。”
陳阿嬌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母親為什麼收那孩子。因為那張臉。因為那眉眼像父親。因為母親太想父親了，想得受不了，看見一個像他的人，就忍不住要留在身邊。
她何嘗不是呢？
她把那孩子要來正院，不也是因為那張臉嗎？
“走吧，”她站起來，“我去看看阿母。”
——
館陶大長公主今日氣色好了些。
陳阿嬌進正院的時候，她正坐在廊下，看著那孩子在院子裡玩。那孩子手裡拿著一根竹枝，正學著舞劍的樣子，一招一式，有模有樣。他什麼都不會，就是亂舞，可那認真勁兒，讓人看著就想笑。
館陶大長公主臉上，有了一點淡淡的笑容。
陳阿嬌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也看著那孩子。
“阿母。”
館陶大長公主沒回頭，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母女倆就這麼坐著，看那孩子舞竹枝，看了很久。
太陽慢慢西斜，那孩子累了，跑過來，規規矩矩地給兩人行禮。館陶大長公主摸摸他的頭，讓他去歇著。
等孩子走遠了，陳阿嬌才開口。
“阿母，我有件事想問您。”
“什麼事？”
“阿燕。”
館陶大長公主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沒說話。
陳阿嬌看著她：“阿母身邊的那個婢女，阿燕。阿母知道她和我兄長的事嗎？”
館陶大長公主沉默了一會兒，慢慢開口：
“知道。”
陳阿嬌愣住了。
“阿母知道？”
“我知道。”館陶大長公主的聲音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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