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有些新意……
一曲終了,李妍最後一個迴旋定住,微微喘息,向著御座方向盈盈下拜,鬢邊蘭草輕顫:
“妾獻醜,恭祝陛下、太后、皇后殿下,上巳安康。”
席間安靜一瞬,隨即響起頗為剋制的掌聲與讚許聲。
王太后含笑點頭,對身旁劉徹道:
“這舞倒是清新,曲詞也雅,難得。”
衛子夫亦淡淡笑了笑,未置一詞。
劉徹坐首身體,目光落在李妍因運動而泛著健康紅暈的臉上,開口道:
“李良人此舞甚佳。這《猗蘭》曲,改編得亦巧。朕看你準備多時,用心了。”
李妍心頭一跳,強抑激動,垂首道:
“謝陛下讚譽。妾閒來無事,胡亂編排,惟願能博陛下一哂。”
“有功當賞。”劉徹語氣隨意,
“你可有所求?”
李妍抬起頭,眼中適時的流露出一種混合著欣喜與稚氣的光彩,像是鼓足了勇氣,聲音清脆又帶著點嬌憨:
“陛下……妾,妾不敢求貴重之物。只是……今日來灞水,見春水初生,草長鶯飛,實在歡喜。妾日後,能不能常來灞河邊上走走,看看風景?”
她說著,臉上泛起羞赧的紅暈,像個見到新奇玩意兒挪不動步的孩子。
王太后聞言,不由笑出聲來,對劉徹道:“看看,到底是個孩子心性,就唸著玩兒。”
劉徹也被她這首白又“沒出息”的請求逗得唇角微揚,深宮婦人,所求不是珍寶綢緞,竟是出門玩耍,倒也單純。
他心情不錯,便道:“準了。日後你若想,來灞水遊玩便是,不必次次請旨。”
“謝陛下!謝太后!”李妍立刻叩首謝恩,臉上綻放出毫不掩飾的、燦爛至極的笑容,那笑容如此明媚鮮活,彷彿承載了整個春天的陽光。
她按捺著狂跳的心,恭敬地退下。
成了!
退出席位的時候,她的步子還是穩的,笑容還是甜的。
可一轉過花樹,離開眾人的視線,她的腿就軟了,靠在樹幹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想到那個錦囊。
還在含光殿。
灞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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