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訓連忙回禮,“陳撫臺久仰了,這次大捷,撫臺守土有功,我等深感佩服。”
兩人簡單寒暄了兩句,陳冬生轉而看向旁邊的官員。
這人穿著按察司僉事的官袍,能在這地界穿這衣服,還能進總督府大堂的,只能是薊州兵備道僉事顧紹業。
“顧僉事。”
顧紹業拱手回禮,“陳撫臺。”
陳冬生又把注意力轉向了另一人,這人一身巡按御史的官服,是巡按遼東御史陸允楨。
“陸御史。”
陸允楨淡淡回禮:“陳撫臺實幹有功,沒辜負朝廷的重託。”
一眾官員簡單寒暄了幾句之後,各自回到座位上,大堂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堂外響起通傳聲:“督臺大人到……”
堂內所有官員齊刷刷一起站起來,低下頭等著。
趙宇走進大堂,首接走上高臺,穩穩坐在正中的主位上。
等他坐定,手握桌案上的玉鎮尺,才開口“諸位同僚,都坐吧。”
“謝督臺大人。”
眾人一齊躬身行禮,依次端正坐下。
趙宇目光環視全場,開口道:“這次韃虜大舉入侵,兵臨遼東邊境,形勢危急,朝野震動,幸好最終韃虜退兵求和,邊關得以停戰安穩,說到底,都是因為我大明天威遠播,聖上洪福浩蕩,才能不戰就讓敵人屈服,穩住北疆局勢。”
開頭先尊崇皇權,把首功歸於皇上,這是官場議事的固定規矩,沒人敢說什麼。
話音稍微停頓,趙宇話鋒一轉,目光地落在陳冬生身上。
“當然,這次遼東危局能化解,寧遠一線死守苦戰,力挽狂瀾,功勞不小,陳撫臺坐鎮寧遠,以少敵多,數次擊潰韃虜的精銳,打斷了敵人的銳氣,才有這次大捷,逼得韃虜無力再戰主動求和,這份守城護邊的功勞,整個大寧人盡皆知。”
高處不勝寒。
他要是真的當眾攬功就是惹禍上身。
他立刻起身,拱手低頭,“督臺大人過獎了,這次遼東擊退韃虜邊關安穩,是朝堂排程及時,糧草軍備源源不斷地接濟,邊關將士有殺敵的心。”
“也全靠督臺大人坐鎮遼東,排程有方,穩住大局,再加上邊關各鎮將士拼死殺敵,百姓鼎力相助,才能守住疆土,逼退外敵。”
“下官不過是聽命行事,盡一份守土的職責。”
敬重上司,不搶功,不張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趙宇哈哈大笑,“陳撫臺你太謙虛了,立大功是陛下親口嘉許的。”
突然,他話鋒一轉。
“今天把大家叫到大堂來議事,沒別的事,是昨天陳撫臺來找我,提到遼東邊防的漏洞很多,要重建邊防,這關係到北疆的安穩,在座的各位有什麼想法都照實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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