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根主要在寧遠這一帶,京城那邊的事,他們還真不清楚。
李家主沉吟片刻,緩緩道:“京城那邊的事,咱們插不上手,也管不著,眼下,還是要摸清朝廷的意圖,如果真要北推,咱們賭一把也值了。”
劉家主接道:“李兄這話說得透徹,不如明日我們也去湊湊熱鬧,想必陳巡撫也不會攔著咱們不讓進去。”
其他人對視了眼神,都有些拿不準主意,畢竟這事關各家銀子的去向,誰也不敢輕易拍板。
於是,都紛紛看向了李家主。
他們這群人中,李家的銀子最多,權勢也最大,往常,大家都是跟著李家走的。
李家主沉默了一會兒,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緩緩放下,道:“明日去看看也無妨,不過,咱們也得留個心眼,不能把話說死,先看看陳巡撫到底是個什麼章程再說。”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稱是,心裡都有了計較。
翌日。
江南商賈聚在一起,互相打招呼。
其實,大多數人都互相認識,他們都是江南那邊的商賈,之前就打過不少交道,加上這一路走過來,人越來越少,剩下的,反倒越發熟悉。
眾人寒暄幾句,便各自尋了位置坐下。
夥計從門外跑進來,對著眾人道:“來了來了,陳大人到了。”
這話一齣,眾人紛紛起身,整理衣冠,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屏息凝神。
很快,陳冬生身著官袍,走進了大堂。
眾人見狀,連忙躬身行禮,齊聲高呼行禮。
陳冬生抬手虛扶,朗聲道:“諸位不必多禮,今日邀大家前來,不為別的,只為共商寧遠與商貿大計。”
這話說的太籠統了,很多人不遠千里來寧遠,可不是為了聽這話,但也沒人首接說出來,畢竟,陳巡撫手握重權。
他們這些商賈就算心中不滿,也不會當面指出來。
許多人心裡都暗叫不好,聽信了那些話,還以為來寧遠能開出一條新的商道。
陳冬生不動聲色觀察他們的神色,將眾人眼底那幾分失望與猶疑盡收眼底,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一番寒暄之後,陳冬生看了眼陳大東,道:“把東西拿上來,讓諸位看看,也好讓他們心裡有底。”
這話一齣,原本神情焉焉的商賈們頓時來了精神,不知道陳巡撫葫蘆裡賣了什麼藥。
可他們怎麼都沒想到,陳巡撫拿出來的,竟是一張地圖,一張標註著碼頭商路及倉儲佈局的詳盡的圖紙。
有人低呼,“這圖紙上的商路,很詳細,連碼頭泊位和倉儲方位都標明好了。”
眾人湊上前去,只見那商路縱橫交錯,就算他們自詡從商多載,也沒見過如此周全的規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