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勉帶著疑惑,目光落在信紙上,逐字讀了下去。
他的臉色漸漸變沉,握著信紙的手指微微收緊。
族人瞧出了不對勁,試探性問:“族長,信上寫了啥,是要人去京城嗎?”
要是換作平時,陳知勉肯定會笑著罵他一句,可這會兒,他己經沒心思了。
“快,去找老族長。”
族人見他神色凝重,不敢多問,應了一聲便快步往外跑。
客棧,雅間。
鄉紳老爺們,閒來無事的最喜歡約著喝茶,他們年紀都大了,家裡的事都交給了兒孫,平日裡湊在一處,說說閒話,聽聽戲文,日子過得清閒。
當然,之前老族長是沒資格受邀的。
可現在,陳守淵是坐在中間的,周圍幾個鄉紳正笑著奉承他。
陳守淵跟陳老頭最大的區別就是不會輕易把喜怒掛在臉上,哪怕心裡再得意,也不會得意忘形。
陳守淵心裡得意,可也知道這些人存了什麼心思,現在一口一個兄長喊的親切,一旦陳家勢弱,這些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陳兄的面相一看就是大富大貴的命,陳家往後怕是又要出幾個人中龍鳳,到時候可別忘了提攜我們這些老兄弟。”一個鄉紳端著茶盞,笑眯眯地湊趣。
陳守淵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笑道:“老哥說笑了,咱們陳家不過是小門小戶,別的不敢想,,能安安穩穩過日子就知足了。”
“陳兄太謙虛了,聽說你們在京城那邊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尤其是打通了商道,好多商戶都得走你們的門道。”
“何止是商道,聽說連官面上的路子都通了,咱們林安縣現在很多商賈都從陳家那邊拿貨,有不少人指著陳氏吃飯呢。”
商道是陳知勉打通的,官面上的路子也是陳知勉走通的,聽到別人這麼說,作為陳知勉的父親,陳守淵心裡自然受用,嘴上卻還是謙遜:“都是他們瞎折騰,沒想到折騰出了名堂。”
“陳兄這話可就見外了,什麼叫瞎折騰,這短短幾年,就能做到這個地步,放眼整個林安縣,誰家能有這個本事?”
另一個鄉紳也介面道:“可不是嘛,令孫年紀輕輕便中了舉,將來前途無量。”
在場的人沒有傻子,知道陳守淵想聽什麼,自然就往那方面說。
陳守淵聽得舒坦,面上卻只是擺擺手,笑道:“那孩子不過是運氣好,僥倖中了舉,日後還得靠諸位老哥多多提攜。”
就是在這時,店小二笑著道:“陳老太爺,您府上有人找。”
陳守淵微微一愣,放下茶盞,朝眾人拱了拱手:“諸位老哥稍坐,
我去去就來。”
陳守淵起身離席,走到門口,就看到了滿臉焦急的族人。
“出什麼事了?”
族人低聲道:“京城來信了,族長讓您趕緊回去。”
陳守淵看著他,“你很緊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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