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謙未答,這些試卷在他看來皆有可取之處,沒有一份特別突出。
幾位閱卷官都在等他做決定,只等他點了案首,後面的取定就容易多了。
沈仲謙喝了一杯茶,目光落在案牘上的一份試卷。
這份文章,乍看之初平平無奇,然細讀之下,文氣貫通,說理透闢,之所以放在案頭,是他還在猶豫。
“你們也看看。”說罷,沈仲謙讓幾位閱卷官傳閱此卷。
閱卷官們依次翻閱,起初不以為意,但也有閱卷官認為其立意穩當,用筆沉著,是上乘之作。
沈仲謙緩緩道:“此文你們覺得如何?”
一位閱卷官頷首道:“可取。”
另一位則稱:“立論不偏,確有矩度。”沈仲謙聽罷,終是提筆批道:“德為本,禮為用,通篇脈絡清晰,議論紮實,可為案首。”
眾人無異議。
幾人又取定其餘下試卷,排好序之後,拆開彌封。
看到名字之後,眾人的面色很怪異,倒是沈仲謙,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
張首輔在老家丁憂,明年就是期滿之日,多少雙眼睛盯著,若是張顏安得了院案首,那就是小三元。
張顏安的文章雖不錯,要得小三元卻差了點,而現在,案首赫然是張顏安。
一時間,滿堂靜寂,剛才那份案首試卷是沈仲謙拿出來的,經由他們一致同意,點為了案首。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這張顏安是否名至實歸大家心知肚明,可如今,確實是張顏安得了院案首。
不同於其他人心中的驚濤駭浪,沈仲謙倒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沈仲謙喝了一口茶,笑著道:“放榜事宜,照常辦理便是。”
眾人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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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冬生這一睡,首接到了第二日晌午,推開門時,正好對上了陳禮章睡眼惺忪的模樣。
陳禮章一臉苦哈哈,“冬生,那臭號燻死我了,我做夢都是臭號旁邊打轉,太可怕了。”
這次院試,陳禮章運氣不太好,分到了臭號,狀態比陳冬生縣試的時候更差。
七月的天氣,臭號的味道……
陳冬生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考完了,別想太多。”
“冬生你醒啊,你三叔估摸著你們應該也要起了,去外面買米豆腐了,這天氣就得吃米豆腐,冰冰涼涼清爽。”
陳大柱跟他們說著話,往樓下走去,這裡有不少考子。
他們找了個空桌,說起了這幾天的事,主要是陳禮章抱怨臭號,以及跟他討論這次的考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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