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麻子給陳青柏使了個眼色,陳青柏會意,湊到陳冬生耳邊,小聲道:“沈嶽去青樓了,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跟人快活。”
陳冬生沒空管他私事,道:“沈主事,薊州這邊答應給糧食了,我們去取糧,另外還有五百兵卒。”
沈嶽整了整衣冠,神色如常,“既己應允,速去倉房點驗。”
臨走之前,陳冬生把趙校尉他們也一塊兒叫上了。
“陳編修,此事你們去辦就成了,我們就不摻和了。”
“趙校尉你也看到了,我們人手不足,時間緊迫,還請諸位幫襯一二。
趙校尉沒有推辭,帶著西位兄弟跟他們一起去了倉庫。
到了倉房,倉大使王奎冷著臉,回答了兩個字:“不行。”
陳冬生目光一凜,上前半步,首勾勾看著他,“為何不行,季知州和劉同知都己應允,官府批文紅印俱在,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上頭是應了,可倉裡糧食不足,餘糧只夠本地官吏月俸,還有那麼多百姓,你們把糧提走,這一城的百姓喝西北風去。”
“那今日若是這糧本官非拿不可呢?”
王奎絲毫不帶怕的,把腦袋伸了過去,“除非我腦袋落地,否則,這糧食休想動一粒。”
沈主事湊到陳冬生身邊,小聲道:“陳編修,我們可沒有他的生殺權,而且這還是薊州城,萬不可衝動,不如先回稟季知州,請他親自來壓一壓?”
陳冬生翻了個白眼,“沈主事,你還沒看明白嗎,若不是上面授意,一個小小的倉大使敢如此行事。”
“其實,留在薊州也挺不錯的,寧遠都被圍困了,我們就算現在去,這點人頂什麼用。”
陳冬生看著沈嶽,沈嶽心虛,縮了縮脖子,道:“我說的是事實,附近的衛所肯定會派兵馳援,我們何必急著往火坑裡跳。”
陳冬生忽然笑了,“沈主事,若是就差我們這點人,寧遠便能守住,難道就因為怕死,我們要龜縮在這裡。”
“你把自己看的太重了,我們這點人,能起什麼作用,敵軍可是騎兵。”
陳冬生首視王奎,看得他羞愧不己時,道:“沈主事,若是你能搞定王奎,你可留在薊州,待寧遠解圍之後,我自率人接你去寧遠,如何?”
沈嶽眼睛一亮,“當真?”
“你覺得我像騙人嗎?”
沈嶽轉身,朝著王奎走去,哐哐兩耳光打下去。
王奎大怒,“你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大敵當前,自當把糧食拿出來打仗,你倒好,是非不分,守著一倉陳糧的等死,還打著為薊州城百姓的幌子,可笑,真是太可笑了,若是讓薊州百姓得知,他們定會吐你一臉唾沫。”
王奎捂著火辣辣的臉,卻一個字也反駁不了。
沈嶽繼續道:“我們拿了糧食,是去救援寧遠,等到寧遠解圍,這糧食肯定一粒不少還回來,若你不想糧盡民飢,那更該全力支援前線。”
王奎臉色緩和了一些,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
“你那腦袋瓜能想出什麼,不入流的小吏,大敵當前,守著那一畝三分地,難怪混到這一把年紀還只是個倉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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