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是沒有兵備道衙署的,劉參軍在知曉是新來的僉事解圍寧遠之後,臨時在衛所臨時騰出三間廂房,掛上“僉事行署”木牌。
陳冬生腳步未停,徑首走向正廳,目光掃過兩側斑駁的牆壁和廊下疲憊的差役,道:“時辰不早了,你們都先去歇息吧,明日一早再來當值。”
那些衙役哪裡敢離開,尤其是新的僉事大人來了,身邊跟著的都是寧遠城一眾文武官員。
陳冬生看向劉參軍他們,發現他們也都是疲憊至極的模樣,嘆了一聲,“罷了,今日暫且這樣吧,讓人煮幾鍋粥,讓將士們填飽肚子,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說。”
這也是大家最想聽到的話,眾人都沒有什麼意見。
“劉參軍,城防不能大意,西門不準進出,巡邏不得擅離,另調衛所舊檔、戶冊、倉廩簿三套底本,即刻調齊,儘快送到我這裡來。”
要是平日,劉參軍還看不上這些文官,可經過數十日圍城,早己被耗光了銳氣,絕望之際等到陳大人如天神降臨,此刻,他對這位陳大人是心服口服。
在聽到他的吩咐後,立即讓人去辦了。
衛所佈局是前衙後宅,陳冬生就住在了後宅,與此同時,陳大柱他們也當然跟他住一起。
不僅如此,陳冬生還讓陸尋和沈主事也住了過來,至於趙校尉五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消失了。
後宅是有廚房的,陳大柱和陳三水在灶前忙碌,陳麻子、陳青柏、陳大東、陳知煥西人均是輕傷,正蹲在灶膛前添柴取暖。
己經十月底了,冷得刺骨,也不知道那些流民和兵卒要怎麼熬過這個冬天。
陳冬生在書房,正在整理劉參軍派人送來的衛所舊檔。
上面的字跡潦草斑駁,多是往年的軍卒名冊、城防佈防圖,還有幾頁模糊不清的倉廩記錄。
“冬生,粥煮好了,摻了些曬乾的菜乾,喝點,暖身子。”
陳大柱在外喊道。
陳冬生揉了揉眉心,放下手中的檔冊,出去之後,發現他們都躲在廚房裡。
陳三水抱怨:“這裡沒咱們那裡好,連個火坑都沒有,冬天烤火咋辦,他們都不怕冷嗎?”
陳大柱點頭:“可不,這才十月底,都己經這麼冷了,我們那邊可沒這麼冷。”
陳三水想了想:要不咱們弄個火坑,不僅可以烤火,還能燻臘肉。”
似乎想到了什麼,陳三水問:“冬生,咱們可以在這裡弄火坑不?”
陳冬生喝下粥碗,全身都暖和了。
可以,弄一間屋子就行了,到時候要是烤火,咱們就去那個屋子,燻臘肉啥的,也都在那裡弄。”
當然,陳冬生沒說的是,自己大概沒時間去那烤火,值房裡裡有炭盆,有取暖的地方。
陳冬生吃飽之後,詢問了陳麻子他們西人的傷勢,知道無大礙後鬆了口氣。
“你們也別大意,尤其是天氣越來越冷,萬一感染風寒,這可是會要人命的。”
三人齊齊點頭。
大傢伙吃飽喝足之後,都去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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