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水有些不滿,覺得陳冬生看不起他,自己好歹是他的三叔,怎麼能這麼不給他面子。
陳冬生首接道:“你不識字。”
陳三水頓時漲紅了臉,無法反駁。
陳冬生看向陳麻子,道:“麻子叔,你腿腳利索,又識得幾個字,就專管點卯、記功、核對賞格這些,先積累經驗,有機會,再把你提上來。”
陳知煥目光灼灼看著他。
陳冬生無奈,笑道:“知煥叔,我打算把你往軍驛那邊塞過去,你識字,腦子靈活,以後主要負責寧遠與山海關和錦州之間的軍書傳遞。”
陳知煥大喜。
“知煥叔,好好幹,滿兩年可以升旗總,若是運氣好,敵軍來犯時傳遞軍書,可以記奇功。”
陳知煥哈哈笑道:“冬生,都聽你的,咱們來京城之前,族長就再三叮囑,說一切聽你安排,你有本事,聽你的,準沒錯。”
陳大柱見兩個外人都被安排好了,迫不及待問:“冬生,我啥都能幹,一把子力氣,當初咱們去鎮上,你坐車我走路,別人都喊累,我氣都不帶喘一下,當初連陳三叔都誇我好力氣,你還記得不?”
陳冬生不記得了,只記得陳大柱想要坐牛車,結果被陳三爺嫌棄不己。
陳三爺還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表現出對陳大柱的嫌棄。
“大伯,三叔,你們跟知煥叔一樣,去軍驛,這種運糧需要押、轉運、清點,活兒不重,得穩當,還得有幾個自己人當下手。”
陳三水嘟囔:“咋是打下手?”
陳大東理所當然道:“爹,這你都想不明白嗎,人家知勉叔識字,你不識字。”
陳三水瞪了一眼兒子,從沒覺得自己大兒子這麼令人厭惡。
陳冬生暗自好笑,面上卻不顯,道:“軍驛事務繁雜,你們一定要好好幹,知勉叔他們在騾馬市差不多也是乾的這活,邊關鍛鍊人,到時候回京你們都能讓知勉叔給你們打下手了。”
一聽到連陳知勉都要打下手,不止陳大柱和陳三水激動了,連陳知煥也激動。
從小到大,長兄如父,許多事情他都得聽陳知勉的,一想到將來大哥要聽自己的,陳知煥也幹勁十足。
“青柏哥,大東哥,你們年輕,吃得苦也要比他們多,你們只管好好操練,等到有合適時機,把你們往親軍這邊調,這裡往上升容易,危險也低,但你們要爭氣,我提拔的時候別人不會多嘴。”
青柏與大東對視一眼,眼裡都充滿了對未來的崇敬,齊齊應聲。
最後就剩下陳信河了,眾人齊齊看向他。
陳信河笑道:“我去哪裡都成,大人您安排就行了。”
陳冬生對陳信河早有打算,道:“信河,你先跟在我身邊做事,把日常這些事務先熟悉一下,多替我跑跑腿,跟文武官多打打交道。”
陳信河一點意見都沒有,“成,大人您有啥事只管吩咐。”
陳冬生笑道:“信河啊,你記性好,心細,你辦事我很放心,經歷一職我可以奏請朝廷補用,這個不需要吏部插手,由我首接薦舉就行。”
這話一齣,別人還沒什麼反應,陳信河卻倏然跪地,雙手抱拳,聲音微顫:“大人厚恩,信河日後必以死相報!”
突然跪下,把其他人都嚇了一跳,不知道陳信河為何反應這麼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