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生擺了擺手,“大伯,我知道你要說我爹的事,你先坐。”
“我不坐。”陳大柱打斷他,俯身按在書桌前,“冬生,之前我就告訴過你,我真的親眼看到你爹了,就在西坡礦,你趕快去救他。”
陳冬生疲憊散去大半,又恢復了往日的端重,“那裡是軍驛附屬礦場,專供邊軍礦石,在我管轄之內,要去查並不難。”
“那太好了。”陳大柱欣喜不己,“那還等什麼,趕快去救他。。”
陳冬生深吸一口氣,“大伯,我知道你急,但心急吃不到熱豆腐,貿然出手,會打草驚蛇。”
陳知煥在一旁道:“我想了一夜,對了,當年你爹修河堤時,和矮子、劉二疤、羅老實走得近,如果劉矮子活著,他們大機率也活著就是不知道中途發生了什麼事,他們怎麼會在礦場,還來到了寧遠這邊。”
陳冬生站起身走到窗邊,眼底決絕:“明天一早,我以巡查礦場和督查軍需為由,親自帶人去西坡礦,到時候你們都跟著我一起去。”
他沒見過陳二栓,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可陳大柱這些長輩們是跟著他一起長大的,肯定不會認錯。
“知勉叔,你調二十名精銳兵卒,喬裝成隨從,切記不可聲張。”陳冬生吩咐道,“大伯,你再仔細回憶礦場守衛和他們所處的位置,好好跟我說說。”
陳大柱激動不己,連連點頭。
決定要去查西坡礦,陳冬生讓陳信河找來了西坡礦的輿圖,以及歷年的卷宗文書。
他忙活了一夜,累了困了,就趴在桌子上小眯一會兒,時間緊迫,也顧不上休息,多查點資料,越有利於接下來的動作。
當然,寧遠城內有不少老兵卒,他們在這裡駐守多年,熟識地形,清楚礦洞大致情況。
陳冬生讓陳信河去打聽了。
很快,他就知道西坡礦那邊的情況。
西坡礦主要模式是軍驛代管,民間礦主承包的模式
“礦主趙三,早年因貪贓枉法被革去軍職,出了名的陰險狠辣,凡是得罪他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據說趙三這人很會鑽營,人脈極廣,而且,他有個妹妹,送去王總兵那當七姨太了。”
陳冬生蹙眉,又是王奇。
看來,他跟王奇之間是註定不死不休了。
天剛矇矇亮,寧遠城衙署外就停好了幾輛馬車。
五百兵卒己經準備就緒。
二十名精銳喬裝成雜役和隨從,護在陳冬生身側。
馬車行至西坡礦外,遠遠就聞到一股硫磺和煤煙混合的刺鼻氣味。
礦場入口處,幾個挎刀的守衛正斜倚著欄杆,看到馬車過來,立刻挺首了腰板。
在一群人朝著這邊來的時候,趙三就得到訊息了。
昨日,陳大人巡視高臺堡,所以來礦場也不是什麼很奇怪的事。
趙三堆笑迎上來:“陳大人大駕光臨,真是令寒礦蓬蓽生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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