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信河頓了頓,又補充道:“朝廷糧餉咱們在年前也收到了,這段時間也沒有異常,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糧餉?”陳冬生聽到這兩個字,眼神微微一動。
陳冬生小聲道:“要是他們又在糧餉上做文章呢?”
陳信河咂舌,“他們應該不會故技重施吧,咱們之前就解決了糧餉問題,他們要是再來一次,豈不是可笑。”
陳冬生搖頭。
“老套歸老套,但老套的招數往往也是最有用的,若是他們還用斷糧這一招,籌糧就不可用了。”
“為啥?不能像之前那樣籌糧嗎?”
陳冬生解釋:“那些大戶在之前的籌糧上,就己經得到了想要的名聲威望,百姓也被掏空了,咱們再籌糧,肯定行不通。”
“那怎麼辦?”
陳冬生擔憂道:“也有可能他們只給發一半的糧,或是拖發,然後散佈謠言,說我貪了士兵的糧餉,煽動士兵譁變。”
士兵譁變,亂兵殺官,是很有可能的。
到時候他們再順水推舟,上奏朝廷,說他馭軍無方,致兵變失事,朝廷震怒之下,必然會治他的罪。
這樣一來,,不僅掉了他這個眼中釘,又能撈一個平定兵變安撫軍民的功勞,可謂是一箭雙鵰。
陳信河聞言,後背生出一層冷汗:“我竟然沒想到這一點,若他們真的在糧餉上動手腳,後果不堪設想!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陳冬生當機立斷,“你現在就去安排,把寧遠境內的鄉紳大戶,全都叫過來,就說今日是元宵佳節,我身為兵備道僉事,想和他們共飲一杯,共慶佳節。”
陳信河猶豫了:“之前您及冠,他們就沒給你賣面子,這次會不會跟上次一樣?”
“放心,他們會來的,你就跟他們說衙門抓到了黑風礦的人,事關寧遠走私和邊防安定,他們絕對會來。”
陳信河聽他這麼說,也不敢耽擱,快要到門檻時,又被陳冬生叫住了。
“冬生叔,可是還有吩咐?”
“信河,你辛苦多跑一趟,把袁巡檢也請來。”
陳信河應下。
書房裡,恢復了安靜。
陳冬生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股寒風撲面而來。
院子裡,陳大柱幾人正在忙碌。
“元宵實在是做不來,要不去外面買幾碗元宵回來?”陳大柱弄得臉上手上都是麵粉,可把他心疼壞了,覺得糧食都被糟蹋了。
陳三水抱怨,“還不是怪你,人家冬生都說請個廚娘了,你非打岔,說你能做飯,到頭來,你沒做幾次,都推給我了,要是早請個廚娘,哪裡用得著我們在這裡包元宵。”
陳大柱白了他一眼,“就叫你做了幾回飯,你就有意見了,老三,要我說,還是你太懶了,多做幾回飯也挺好的,治治你的懶病。”
陳三水不想跟他爭,道:“明日,我就去找廚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