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廚娘是人是鬼誰知道,冬生得罪了那麼多人,萬一在吃食裡面下毒,咱們就被一鍋端了。”這是陳大柱不想請廚娘真正的緣由。
之前,他陪陳冬生趕考,就有人在吃食裡面動手腳,這事他還記得清清楚楚,不敢冒險。
陳二柱在一旁嘿嘿笑,“大哥,三弟,你們別爭了,以後做飯這事我來就行了。”
“二哥,這樣會不會不好,你是冬生親爹,冬生又是大官,你親自下廚,傳出去怕要被人笑話。”
陳二栓不在意,“這有啥,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不丟人,再說,這些年,我這個當爹的也沒給冬生幫上什麼忙,如今他當了官,守著邊關,我燒幾頓飯,正好給他補補。”
陳冬生倚窗而立,正好聽到了這話,愣了一下。
或許,他對便宜爹沒什麼感情,但陳二栓可能恰恰相反。
陳二栓這二十年的遭遇可謂是慘,有朝一日得救了,還有了個有出息的兒子,按照常理,應該恨不得把心掏出來。
陳二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正在笨拙的在學著怎麼當一個好父親。
陳冬生收回目光,重新坐回了書房,不再去注意院子裡的熱鬧。
而院子裡,正在說話的幾人,對剛才一幕一無所覺。
陳二栓把一簸箕糯米粉往案板上倒,一點點加水,邊加水邊揉著,麵糰漸漸成形。
陳三水比了個大拇指,“二哥,你咋連揉麵都會,我還以為你最多做點辣醬呢。”
陳二栓想到了以前做的辣醬,道:“好久沒吃過了,倒是有點想那口了。”
“二哥,你是不知道,現在咱們全村人都會做辣醬,中間好多年都是靠賣辣醬掙錢,要是沒這個辣醬,冬生哪裡能讀書考科舉。”
陳二栓不解,“到底咋回事?”
於是,陳大柱和陳三水兄弟倆,你一言我一句,說起了辣醬生意的事。
陳二栓聽得入迷,腦海裡出現了畫面,在自己缺席的時候,媳婦和兒子正艱難度日。
想到後面,陳二栓笑了,“我兒子就是聰明,那時候才幾歲就知道做買賣養家,可比我這個當爹的強多了。”
說到這,陳三水有滿肚子話要說,“二哥,你是不知道哦,冬生以前傻傻的,話說不利索,腦子也笨,連樹都不會爬,跟我家大東一比,說句你不愛聽的,那簡首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陳二栓確實不愛聽。
“小孩子那時候沒開智,呆呆傻傻一點不是很正常嘛,你家大東要是真比我家冬生聰明,現在怎麼跟著冬生屁股後面跑。”
“二哥,你這話說太不厚道了,大東現在保護冬生,那是要往親兵那方面培養的,前途好著呢。”
陳大柱插嘴,“老三,不是我說你,你整天說你家大東聰明,這不是招恨嗎,當初送他們去私塾的時候,你自己不死心,還送了兩次,結果,人家張夫子只留下冬生,根本不要大東。”
揭短的得虧是陳大柱,要是換成陳知煥他們,陳三水指定翻臉。
陳三水不耐煩道:“包元宵呢,扯哪裡去了,趕快包,這可是咱們在這裡的過得第一頓元宵節,得好好慶祝一下。”
陳大柱笑了,“可不,老二也回來了,大好事啊,等會兒咱們寫信回去,告訴村裡人,讓爹孃他們也高興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