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疤臉早己讓人在周虎的酒裡下了蒙汗藥,按他的算計,此刻周虎睡得不省人事,任他宰割。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短匕,匕刃在微弱的火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映著他猙獰的面容。
他朝著周虎的心口刺去。
可就在匕刃即將碰到周虎衣襟的瞬間,原本緊閉雙眼的周虎,猛地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沒有半分睡意,透著一股久經江湖的警惕與狠厲。
不等趙疤臉反應過來,周虎猛地探身,鐵鉗般的大手一把扼住了他的脖頸。
力道之大,瞬間讓趙疤臉漲紅了臉,短匕“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趙疤臉。”周虎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
趙疤臉的脖頸被扼得緊緊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臉色從通紅漸漸變成青紫。
他雙手死死抓著周虎的手腕,拼命掙扎,卻怎麼也掙不開。
周虎手上的力道絲毫未減,眼神冰冷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道:“我待你不薄,事事信任你,你竟敢害我,為什麼?”
“老、老大……誤、誤會……”
趙疤臉喉嚨被扼,說話斷斷續續,滿臉慌亂,額頭上滲出豆大的冷汗。
可瞥見石榻旁草堆裡睡得正沉的孫老歪,連忙道,“我、我不是要殺你……是、是孫老歪,這狗東西心術不正,方才你訓斥他之後,他就在一旁咬牙切齒,我、我是怕他對你不利,才帶著弟兄們過來,想趁他睡熟,殺了他。”
孫老歪睡得正香,被方才的聲響吵得動了動,卻依舊沒醒,嘴角還在無意識地咂著嘴。
周虎嗤笑一聲,“你當我瞎是不是。”
他看向趙疤臉身後的兩個心腹,己經嚇得肝膽俱裂了。
“孫老歪明顯中了蒙汗藥,這麼大的動靜都沒醒,你就算要編理由,起碼也找個像樣點的。”
趙疤臉臉上的慌亂更甚,眼神也開始躲閃。
“趙疤臉,你當老子是傻子不成。”
周虎的聲音愈發冰冷,“老子在市井混了幾十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什麼樣的陰謀沒防過,你這點心思,也敢在我面前耍,今日你若不說實話,我現在就擰斷你的脖子,把你扔去後山喂狼,讓你死無全屍。”
周虎向來心狠手辣,說得出做得到,今日之事,己然在劫難逃,再狡辯下去,也只是多受些折磨。
趙疤臉臉上是滔天的怨氣,嘶吼道:“我就告訴你實話。”
周虎稍稍鬆了鬆手,讓他能說出話來。
趙疤臉眼中滿是不甘,嘶啞地喊道:“你大字不識一個,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全,只會耍橫鬥狠,胸無半點謀略,這些年,要不是我在外面冒著生命危險做生意,哪裡輪得到你吃香的喝辣的,這就算了,你還處處打壓我,什麼好東西都自己先選,不要的再送給我們。”
趙疤臉越說越激動,眼中的瘋狂幾乎要溢位來。
“你除了會罵人,殺人,還會做什麼,每次有功勞,全是你的,每次出了差錯,全是我們的錯,我趙疤臉能文能武,心思縝密,比你強上百倍千倍,憑什麼要屈居你這個莽夫之下?”
“我早就想殺你了!”他嘶吼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我不甘心,我憑什麼不能當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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