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
氣氛各位低壓。
訊息靈通的,都知曉發生了什麼事。
昨天,總督府那邊送上了揭帖,內容首指廣寧失守內幕。
元景皇帝坐在龍椅上,隨著太監高聲宣唱,百官齊刷刷俯首,大呼萬歲。
原本屬於張首輔的紫檀木雕花椅,此刻空著。
早朝議事,元景皇帝很多時候不出聲,任由他們議論爭辯。
今天,也不例外。
元景皇帝,一隻手撐著腦袋,一雙眼睛疲憊半闔,似乎睡著了一樣。
朝臣們有意無意去打量,畢竟,元景皇帝在那坐著,他們想看看他的臉色。
可惜了,很多人什麼都看不出來,元景皇帝還是如以前一樣,喜怒不形於色。
年紀大的朝臣,心裡不免感慨,當初登基時,元景皇帝稚嫩的臉上全是忐忑。
這麼多年來,張首輔全力扶持,可現在,張首輔己經病的下不了床了。
元景皇帝換了一隻手撐著下巴,看了眼魏謹之,魏謹之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魏謹之尖銳的聲音響起,“各位大人,吵歸吵,呂元的事總要有個定論,對了,曾大人,那呂元封爵你當初可是力主的。”
曾朝節暗叫一聲不好,不過好在早己經得到訊息了,己經想好了應對之策。
他定了定神,緩步出列,躬身拱手,“魏公公此言差矣,本官當初力主為呂元封爵,並非私念,實乃遵我大寧寧制,循祖宗舊例。”
殿內瞬間安靜了幾分,眾朝臣的目光皆聚在曾朝節身上。
連原本神遊的元景皇帝,也微微抬了抬眼,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曾朝節見狀,繼續朗聲道:“主將戰死沙場,當厚加獎賞,以慰忠魂,勵軍心。”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懇切,“廣寧之戰初起,呂元身為主將,率部死守孤城,與後韃子殊死搏鬥,彼時朝野皆知其忠勇,本官力主封爵,正是循此規矩,為的是讓邊關將士知曉,朝廷不會虧待為國死戰之人,方能鼓舞士氣,讓後續將士皆願為朝廷效命,死守疆土。”
不少朝臣點頭。
確實啊,他們當中不少人都同意,畢竟,訊息傳回來的就是呂元死守廣寧,以身殉國。
曾朝節話鋒一轉。
“至於總督府送來的這封揭帖,首指呂元通敵,主動打開了城門,進而導致廣寧失守,事實未經核查,焉知其真偽?”
他抬眼掃過眾朝臣,目光最終落在站在朝臣佇列中,蘇閣老所在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