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栓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長壽麵走了出來,後面跟著兩個姐夫,臘肉燉蘿蔔,大席坨子肉,渣海椒,還有酸藠頭。
“冬生,快過來吃長壽麵,吃了這碗麵,歲歲平安,長命百歲。”陳二栓滿是慈愛,“這些都是你愛吃的,今天多吃點。”
陳冬生心裡有些難受,陳二栓慈愛的笑容,族人們真誠的目光,一雙雙眼睛,都看著他。
“好,多加幾雙碗筷,大家一起吃。”陳冬開口。
一群人圍在一起,陳冬生和主要幾個長輩坐著,其他人都是端著碗吃飯,夾了菜,就蹲在旁邊吃去了。
說著家常,氣氛十分熱鬧。
大家都刻意避開了議和,說著家鄉的趣事,看似大大咧咧,其實都很小心。
陳冬生看著這一切,心中瞭然。
吃完飯,天色己經黑下來了,陳冬生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火爐旁,一邊烤火,一邊賞月。
陳冬生望著天上的明月,臉上沒有了笑容,沉默了許久,緩緩從懷中掏出一封信。
陳知煥走了過來,見陳冬生手中握有一封書信,面露疑惑:“冬生,你要寄信嗎?”
陳冬生抬眸看了他一眼,“知煥叔你來得正好,這封信給族裡的。”
陳知煥沒有懷疑,“那成,明日我去寄。”
一般寄信這事,都是陳信河來辦,當然,偶爾陳知煥也做這事,所以沒多想。
“知煥叔,你可以先看看。”
陳知煥愣了一下,打開了信。
漸漸的,他臉色變了,眉頭越擰越緊,雙手忍不住顫抖起來。
“冬生,你這是幹什麼?”
“你要自請出族,另立支脈?”
“自請出族是天大的事,你不能這麼衝動。”
他聲音不小,院子沒有多大,不一會兒,過來了好幾個人。
陳麻子問,“怎麼了,出啥事了?”
陳知煥將書信遞給了陳麻子,“你看看就知道了。”
陳麻子看完,臉色也變了,“自請出族,因公蒙汙,願自請避嫌,存族護脈。”
“冬生,你糊塗啊。”陳麻子語氣急切,“你不能自請出族,外人不知道你的苦衷,我們都清楚,沒人怪你,你何必呢。”
陳信河搶過陳麻子手裡的信,快速看了一遍,看完之後,神色複雜。
“冬生叔,麻子爺說的是,那些流言蜚語,是外人的誤解,我們都懂你,沒必要出族。”
陳大柱和陳二栓他們,都被驚動了,就連符老三和田光他們都出來了,隱約間,聽到了一些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