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老三和田光對視一眼,很有眼力見沒有上前,雖然是陳家女婿,可關乎到陳氏一族,他們還是不要湊合最好。
陳冬生看了一圈,神色平靜,“正因為外人不懂,所以罵的很難聽,他們不管那麼多,只要是跟我扯上關係,都會無差別攻擊,所以我才需要自請避嫌,賣國賊的罵名罵名太重了,千夫所指,萬夫所唾,不該連累陳氏一族。”
陳冬生頓了頓,繼續說,“禮章己經中舉,符耀書也中舉了,是從族學裡出來的,他是第一個,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不能因為我的原因,耽誤他們的前程。”
“還有陳氏一族,”陳冬生聲音沙啞,“流言能殺人,會把人逼死,我不能讓整個陳氏宗族受牽連,讓他們因我遭人唾罵,被人排擠。”
陳知煥急聲道,“冬生,事情沒你想得那麼嚴重,禮章入仕,有他自己的機緣和官途,不會受你影響,再說,只要我們擰成一股繩,那些流言算啥,不聽就好了,你沒必要自請出族來避嫌。”
“是啊冬生,你知煥叔說的在理。”陳麻子接話,“這麼多年,咱們族裡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苦都熬過來了,現在日子好過了,哪裡能拋下你不管,你是咱們陳氏一族的大人物,比以前那位大人物還厲害,你是陳氏一族的驕傲。”
陳冬生心頭一震。
沒想到,他們都是這麼想的。
那些流言太難聽了,要是換位思考,自己因為族人遭受謾罵,肯定做不到無動於衷,或許,也會像一些人那樣埋怨謾罵。
半晌,陳冬生搖了搖頭,“我簽了議和條約,己經揹負千古罵名了,可陳氏一族不一樣,還能繼續發展,這事沒人有錯,要怪,就怪我無能,走到了如今這步。”
陳冬生看向陳知煥,“知煥叔,麻煩你把信寄出去吧,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須做的。”
陳知煥望著陳冬生決絕的眼神,心裡清楚,一旦陳冬生下定決心,便很難更改。
他沉默良久,重重嘆了口氣,“好,只是冬生,你記著,無論你是否還是陳氏族人,我們不會拋棄你,等到以後事情好轉,你一定要回來。”
“好。”陳冬生聲音哽咽。
另一邊。
陳二栓在屋裡走來走去,心亂如麻。
陳大柱看著他,面露憂色:“老二,冬生這孩子,性子太犟了,你要是想阻止,去找陳知煥,把信攔下。”
陳二栓腳步一頓,“為啥要阻止?”
“不阻止嗎?”陳大柱一臉懵,“那你走來走去幹啥?”
“睡不著,想耗光體力,好早點睡覺。”
陳大柱認真看著他,見他不像說假話,這才壓低聲音問:“老二,你要是不阻止,冬生可就真的另開一支了,你這個當爹的,要這麼眼睜睜看著。”
說完,陳大柱補充一句,“要是我家青柏青楓幹這樣的事,我肯定攔著,說啥也不會讓他們這麼幹,老二,要我看,你就是太慣著冬生了。”
陳二栓頓時不樂意了,“那哪能一樣,青柏青楓能跟我家冬生比嗎,你兒子要是兵備道副使,你連個屁都不敢放,哪裡還敢管他,再說,我家冬生敢作敢當,有骨氣,比我一百倍。”
“老二,你說話就說好,幹啥貶低我家青柏青楓,他們好歹也是你的親侄子,有你這麼埋汰人嗎。”
“大哥,我說啥呢,不就說了幾句實話,那當初冬生還小的時候,你這個當大伯的,不也沒少說他傻之類的話,你家青柏青楓都有孩子了,我說他們幾句怎麼就埋汰了。”
陳大柱腦瓜子疼,“算了算了,我不跟你吵架。”
“大哥,你這話說的,我沒跟你吵好不。”
陳大柱拍了一下嘴巴,“得,我不說話了,反正我一首說不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