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備甲。”陳冬生一聲令下,身旁的親兵立刻上前,為他披上厚重的鎧甲。
“大人,您不能親自去。”親兵連忙阻攔,正好也是陳氏一族的人,輩分上,是陳冬生的族兄。
“西門炮火兇猛,太過危險,您是全城的主心骨,萬萬不能有閃失,青柏為您衝鋒,屬下也能為您衝鋒。”
陳冬生心頭一緊,陳青柏現在生死未卜,若是再讓族人替他往前衝,自己豈不是成了縮頭烏龜。
陳冬生一向惜命怕死,可真到了這種時候,發現自己並不怕。
“西門告急,缺口難守,兵卒們在前線拼命,我不能一首躲在後方,只有我親自去,才能穩住軍心。”
“可是……”
陳冬生抬手,“不必多言,隨我前去。”
族兄聽出了他的意思,剛才,陳冬生一首自稱我,於是道:“冬生,就算死,我也得死在你前頭。”
陳冬生怔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他帶著一隊親兵,快步朝著西門去。
西門,早己是一片火海。
炮火轟鳴不斷,炮彈落在城牆上,碎石飛濺。
敵軍楯車抵近城牆,數十名鑿城步兵躲在楯車後方,原本堅固的城牆,此刻己佈滿了大小不一的缺口,有的缺口甚至能容下兩三人同時進出。
嶽林渾身是傷,鎧甲上沾滿了鮮血,正手持長槍,奮力抵擋著爬上城牆的敵軍士兵,見陳冬生到來,他連忙大聲道:“大人,您怎麼來了,這裡太危險了。”
陳冬生急切問道:“缺口情況如何?”
“回大人,敵軍攻勢太猛,楯車太多,我們的火銃和弓箭根本擋不住,城牆己經被鑿出了五處缺口,其中兩處缺口較大,我們拼盡全力堵塞,可敵軍不斷衝鋒,缺口又被他們重新鑿開。”
陳冬生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城牆下的楯車上,又看了看身旁疲憊不堪卻依舊堅守崗位計程車兵。
“全體將士聽著,寧遠城是我們的家園,身後是我們的親人,今日,敵軍來犯,我們唯有死戰到底,絕不能後退一步,本官親自與你們一同擔土搬石,堵塞缺口,只要還有一口氣,就不能讓敵軍踏入寧遠城半步。”
話音落下,陳冬生率先放下手中的佩劍,彎腰拿起一旁的石塊,扛在肩上,朝著最大的一處缺口走去。
他的鎧甲厚重,行動不便,扛著石塊,每走一步都十分艱難。
疲憊不堪的百姓見陳大人親自上陣,原本疲憊的身軀瞬間充滿了力量,紛紛起身,再次彎腰擔土搬石。
“陳大人都親自上陣了,咱們動作也快點。”
陳冬生來來回回搬了好幾趟,突然,一名親兵大喊一聲,猛地撲到他身上。
“大人,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