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守備被踹得口吐鮮血,再也不敢辯解,趴在地上連連磕頭:“末將有罪,末將有罪,求巡撫大人饒命。”
陳冬生目光如刀,“你畏敵避戰,置全軍將士性命於不顧,置寧遠城池於不顧,何來饒命之說,今日,本撫便按軍律處置。”
他轉頭對親兵大喝:“摘去三人官盔,剝去官服,革去守備之職,貶為普通兵卒,即刻發配前屯衛戍邊,永不得複用。”
親兵齊聲應和,上前一把扯下三人的官盔,剝去官服,押著三人便往校場外走。
那名李氏子弟哭喊著:“陳冬生,我李家在遼東世代為官,你不能這般對我。”
陳冬生回頭,冷冷瞥了他一眼:“在本撫這裡,只有忠勇與怯懦,沒有世家,敢誤軍機,便是皇親國戚,也照罰不誤。”
全場將士見狀,無不心驚,連世家出身的守備都照罰不誤,。
劉參將看向陳冬生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畏。
李守備除了是李家子弟,也是張黨的門生,雖說張黨失了勢,但安插在遼東各衛所的人,仍然不少。
陳冬生這是藉著賞罰在拔除異心之人。
殺雞儆猴,這一招,確實威懾到了不少人。
劉參將隱隱擔心起來,自己畢竟不是陳冬生的心腹,會不會也成了陳冬生眼中要除掉之人?
論功行賞,都是先罰後賞。
等到處置完畢,陳冬生重新走上高臺,“方才處置的,都是畏敵避戰,亂我軍心之徒,本撫再次重申,往後在遼東,凡敢畏敵、敢亂軍心、敢誤軍機者,一律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全場將士齊聲應答:“遵巡撫大人令。”
聲浪震天,響徹寧遠城頭。
陳冬生微微點頭,看向陳信河,道:“信河,宣論功名單,按軍功高低,依次宣召。”
陳信河應下,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下,展開手中卷軸,朗聲宣讀:“首功,總旗薛青山,率二十名兄弟,深入敵營,夜襲炸燬奴酋中軍大帳,打亂了奴酋的進攻氣焰,當居首功。”
這番話落地,校場之上瞬間譁然,隨即爆發出陣陣讚歎之聲。
深入敵營,炸燬中軍大帳,這無疑是九死一生的壯舉。
薛青山等人能活著回來,是奇蹟。
薛青山等人看到了一雙雙熱烈的目光盯著自己。
薛青山朗聲道:“末將只是做了分內之事,能為大寧效力,是末將的榮幸,不敢稱功。”
“立下奇功,不必過謙。”陳冬生高聲道:“薛青山原任總旗,今日起,越級升為正千戶,賞白銀兩百兩,另命你組建精銳夜不收營,歸巡撫首屬,負責刺探建奴情報,夜襲敵營,你麾下二十名兄弟,盡數升為百戶,每人賞白銀五十兩,歸入夜不收營,聽候薛千戶調遣。”
薛青山等人激動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