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自登基以來,便一首有收復遼東,重振國威的抱負,這些年,寧軍屢屢敗於韃子之手,丟失大片土地。
張首輔在時,主張力戰,可惜,結果不盡如意。
這次士氣大漲,陛下心中早己按捺不住,不會甘心就此停下。
魏謹之順勢躬身,道,“陳中丞英勇善戰,謀略過人,如今連獲三捷,士氣正盛,正是乘勝追擊的好時機。”
“錦州乃是遼東重鎮,若能拿下錦州,便等於打開了收復遼東的門戶,日後再逐步推進,收復失地便指日可待,也能血洗往日我朝屢敗於韃子的恥辱,彰顯陛下的雄才大略。”
元景皇帝臉色緩和了一些。
“繼續說。”
魏謹之知道自己猜對了。
“蘇首輔說得也有道理,遼東戰事關乎國家安危,若兵敗,三次勝仗攢下計程車氣,便會瞬間消散,到時候,再想收復遼東,更是難如登天。”
他抬首,目光誠懇地望著元景皇帝。
“奴婢以為,陳中丞心思縝密,此次連下三城,絕非僥倖,當初,寧遠被圍,朝野上下也覺得他必敗無疑,可陳中丞火燒敵軍糧草,解困寧遠,想必這次,他也不會讓陛下失望。”
元景皇帝點了點頭,“謹之,這茶不錯。”
魏謹之雙手接過,“奴婢謝主子賞賜。”
元景皇帝道:“守之在寧遠的這些年,從未讓朕失望。”
守之,是陳冬生去邊關之前,元景皇帝特意為他取的字。
魏謹之心中清楚,陛下說這話,不是誇讚陳冬生,而是讓他繼續說之前的話題。
魏謹之賠笑,“是主子深謀遠慮,讓陳中丞去了邊關。”
當然,陳冬生成了犧牲品被調去了寧遠,但要說出來,那都是從結果往前推,都是陛下英明,慧眼識珠。
“陳中丞忠心耿耿 ,人也機靈,知變通,他在邊關,肯定會見機行事,若有把握,肯定乘勝追擊,若察覺形勢不利,他也便會養精蓄銳,以待時機。”
元景皇帝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身子微微前傾,追問道:“哦?”
“陳中丞是陛下欽點的探花郎,若他拿下錦州,收復失地,的是陛下知人善任,若是不慎兵敗,陛下可下旨斥責陳中丞,安撫將士,再另尋良將,整頓軍務,來日再圖錦州。”
這番話,恰好說到了元景皇帝的心坎裡。
他最擔心的,便是兵敗之後,自己要承擔責任,被朝臣抓住把柄。
魏謹之的這個建議,既能讓陳冬生繼續取錦州,又為他撇清了所有風險,可謂是一舉兩得。
元景皇帝拍了拍魏謹之的肩膀,語氣中滿是讚許:“謹之,你說的很有道理。”
魏謹之語氣謙卑:“主子莫怪,奴婢還怕說錯了。”
“說得好。”元景皇帝道:“有你在朕身邊,朕安心。”
魏謹之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額頭觸地,抽泣起來,“奴婢能伺候在您身邊,是奴婢三世修來的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