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堅固,城上有大量守城火銃、滾木礌石,防禦體系完整成熟,也是大清在遼西的咽喉要地,還有關外第一重鎮的說法。
這一個月裡,陳冬生每天幾乎只有一兩個時辰的睡覺時間,忙的腳不沾地。
很多時候,犯困了,喝濃茶提神,實在是熬不住,就眯會兒。
三更時分,各營營地響起了號角聲,士兵們披甲執械,奔赴校場,炮營與火銃營交叉操演,實彈演練的轟鳴聲日夜不絕。
炮手們反覆練習裝填、瞄準、擊發,哪怕雙眼矇住,也能熟練完成整套動作。
火銃兵反覆操練齊射,從最初的五息三輪,逐步提升到五息五輪,佇列整齊,動作迅捷。
有幾個老兵嫌操練過苦,私下抱怨,被陸尋當場拿下,按軍法處斬,自此,全軍上下再無異議。
薛青山從各營挑選精銳,組建擴編後的伏擊小隊,每日帶著他們在山林間和要道旁操練伏擊戰術,晝伏夜出。
陳信河那邊也送來了好訊息,一個月內,將三萬大軍所需的糧草,軍械盡數籌備完畢,囤積在右屯衛。
這日清晨,陳冬生正在校場檢視操練情況,陳大東跑來了,臉上帶著喜色,“大人,好訊息,二伯他們送來密信了。”
陳冬生眼睛一亮,把信拆開。
這還是陳二栓他們離開以後,第一次送密信回來。
說實話,陳冬生都後悔讓他們出去了。
一首沒有訊息,生怕他們死在那個旮旯裡。
信很簡短,說的很清楚,他們這幾個月混在錦州市井,偽裝成商販,己經摸清了城內所有虛實。
錦州城內敵軍總兵力兩萬三千多人,其中八旗駐防正兵七千,遼東降軍、寧軍附庸一萬一千人,蒙古協防兵五千。
錦州城內糧草儲備夠守軍支撐兩個月,存糧地點集中在城西北角的糧倉。
西門佈防嚴密,東巡防每兩刻鐘一輪,夜間巡防加倍,且有口令核對。
另外,陳二栓暗中聯絡了城內的漢人士族和百姓以及部分不滿大清統治的底層漢兵,他們都心向大寧,願意裡應外合。
說實話,短短幾個月,能探聽到這些訊息,很不容易了。
當時,他答應陳二栓去,但其實並沒有抱多大希望。
陳二栓傳回來的密報,其實和他派過去的細作情報基本吻合,而那些細作己經潛伏很久了。
陳冬生不得不重新正視陳二栓。
他這個爹,看似普通,其實有幾分膽識謀略在身,一首不聯絡,看得出來,他很謹慎,怕貿然聯絡暴露身份。
而且,這二十年裡,他爹不僅活著,還把劉二疤他們也保住了,這背後定有過人的周旋手段。
陳冬生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句話:虎父無犬子。
“大人,你笑啥?”陳大東一頭霧水,撓了撓頭。
陳冬生收起笑容,把密信燒了,這才道:“傳令下去,明日辰時,校場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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