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生只好起身,也不知道這番話有沒有打消皇帝的疑慮。
陳冬生更加謹慎,生怕說錯一句話,之前那堆解釋全都白費了。
元景皇帝問:“那賊首永基你們是怎麼炸的他的中軍大帳,還把他炸成了重傷。”
陳冬生見他是真的一臉好奇,認真說起了薛青山他們是怎麼潛伏入敵營,又是怎麼避開層層防衛,最後炸了中軍大帳還能全身而退。
陳冬生說的跌宕起伏,元景皇帝聽得入迷,還時不時詢問細節,一時間,大殿裡時不時傳來皇帝的大笑聲。
魏謹之守在大殿外,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一個內侍走了過來,朝著魏謹之行了一禮,魏謹之看了看他,朝著他點了點頭。
內侍湊了過來,就聽到魏謹之小聲道:“陛下今日興致高,看來,是真的喜歡陳中丞。”
內侍低聲詢問,“要告訴那邊嗎?”
“如實稟報就行了,至於其他的,不該說的別多嘴。”
內侍應了一聲,然後離開了。
魏謹之目送內侍遠去,袖中手指緩緩收緊,太多眼睛盯著了,自己得小心點才是,不然被陛下知道,自己該惹人厭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內侍對魏謹之道:“乾爹,午膳時辰到了。”
魏謹之點了點頭,抬腳跨入了內殿,來到元景皇帝身邊,小聲道:“陛下,該用午膳了。”
元景皇帝臉上的笑意未散:“守之,你與朕一同用膳吧。”
陳冬生面上大喜,忙垂首道:“是。”
御膳房精心烹製的時令佳餚,擺列得整整齊齊。
陳冬生依禮側身落座,不敢正對帝容,恪守臣子本分。
元景皇帝神色鬆弛,褪去了威嚴肅穆,多了幾分尋常長者的溫和。
元景皇帝語氣閒適,如敘家常般,全無君臣隔閡:“守之,你駐守遼東己有七載,寒暑不休,辛苦你了。”
陳冬生聞言,立刻放下手中碗筷,起身垂首,脊背挺得筆首,恭敬回道:“為國戍邊,守土安民,是臣分內之本分,不敢言辛苦。”
元景皇帝抬手虛扶一下,笑道:“坐下用膳吧,不必如此拘謹,今日無朝事,便是君臣閒談,自在些便好。”
陳冬生依言落座,心中卻始終緊繃著一絲警惕,不敢有半分鬆懈。
帝王心思深不可測,越是溫和鬆弛,暗藏的考量便越是難測,從無單純的閒談恩寵。
果然,元景皇帝夾了一筷清嫩時蔬,語氣漫不經心,似是隨口提及:“眨眼間,你今年己是二十七歲了。”
話音落下,陳冬生心底微凜,指尖悄然收緊,面上卻依舊神色平靜,不露分毫心緒。
當朝士大夫子弟,尋常十六七便成婚立家,二十出頭便己是兒女繞膝。
他年近而立,依舊孤身一人,本就格外惹眼,,現在聖上主動提及,定然不是無意閒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