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丫猛地順著順子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了田光身上。
田光的變化並不大,除了皮膚比以前更黑了,但能一眼認出來。
這一眼,三丫確定了,真的是他們,是小弟他們回來了。
積壓多年的思念牽掛憂,在這一刻盡數翻湧上來,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
她快速抬手,用力擦去眼角的淚水,壓抑住喉嚨的哽咽,一把拉住身旁激動不己的順子。
“順子,那就是你爹,沒錯。”
她又抬眼望向為首的陳冬生,連忙推了推順子:“快,快喊你爹,還有你舅舅,你舅舅他們都回來了。”
田光去邊關的時候,順子己經是個半大小子了,記事了。
他踮著腳尖,朝著馬隊的方向,用盡全身力氣高喊。
“爹,舅舅。”
這清晰地傳到了馬隊眾人耳中。
陳冬生順著視線看過去,一下子對上三丫含淚的目光。
記憶裡的三姐,還是個姑娘,可轉眼間,都成了婦人。
他心頭瞬間湧起感慨,看著那張不再年輕的臉,想到了三姐帶著自己在山裡採蘑菇的時光。
另一邊,田光聽到兒子的呼喊,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不等馬完全站穩,就麻利地翻身跳下馬背。
他幾步就衝到了妻兒面前,細細打量著多年未見的兒子。
田光心中又欣慰又愧疚,抬手重重拍了拍順子的肩膀。
“好小子,都長這麼大了,比你老子都高了。”
說完,田光又看向了三丫,千言萬語,只剩下一句:“孩子他娘,辛苦你了。”
三丫點了點頭,喉頭一哽,眼眶又熱了起來。
陳冬生他們也都紛紛下馬,朝著三丫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陳大東哈哈一笑,“順子都長這麼高了,成大小夥了。”
“大東舅舅。”順子急忙喊道,喊完之後,又看向了陳冬生,有些拘謹,“舅舅,你們一路辛苦了。”
陳冬生看著他與田光極其相似的眉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嗯,長大了。”
“三姐,這些年,你還好嗎?”
三丫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急忙轉過身擦眼淚。
順子則是被一眾長輩誇讚著,乖乖上前,挨個拱手問好,一聲聲舅舅、嘎公喊著。
這時,三丫己經擦好眼淚了,情緒也平復了很多,看向陳冬生,最終只能說:“好,回來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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