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無數個夜裡,她看到娘偷偷抹眼淚,拿著爹的舊衣服一坐就是半夜。
三丫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執念,快步朝著陳二栓走去。
她幾步走到陳二栓面前,雙膝一彎,首首跪了下去,聲音哽咽,輕輕喊了一聲:“爹。”
這一聲爹,隔了二十多年。
陳二栓渾身一震,慌忙伸出手,想要彎腰扶起三丫,又於禮數,不敢碰她。
陳二栓連忙對田光喊道:“田光,快,快把你媳婦扶起來,快些。”
田光見狀,連忙快步上前,扶起三丫,“快起來,爹小弟他們都回來了,有啥話咱們後面再說,不急這一時。”
三丫紅著眼眶,眼淚又不爭氣掉下來了。
田光見狀,連忙道:“媳婦,爹和冬生他們趕路回來的,都很累了,而且還得回陳家村,等過兩日,我就帶著你和孩子們回孃家。”
現在確實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到了鎮上,除了陳氏族人,其他人得回家了,也意味著他們要分開了。
其中劉二疤、矮子、羅老頭,都是失蹤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回鄉,這會兒看到田光和妻兒重逢,他們思念家人的情緒也到達了頂點。
幾人紛紛來到陳冬生面前,“大人,我們先回家安頓,過兩日再去陳家村尋您。”
陳冬生叮囑:“去吧去吧,回家好好陪陪家人,要是有什麼事,來陳家村尋我。”
這句話的背後意思劉二疤他們都聽明白了,對陳冬生感激不己。
他們沒選錯,雖然遲了幾年回鄉,卻得到了一份前程。
田光也帶著三丫母子二人離開了,三丫一步三回頭,最後還是被田光拉走了。
陳二栓嘆了口氣。
陳大柱在一旁安慰,“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是別人家的媳婦了,田光剛才不說了,過兩日帶他們回孃家,你也別唉聲嘆氣了。”
陳二栓心裡難受,“我家三丫都當娘了。”
“當娘才好咧,要是生不出娃來,那在婆家是要遭罪的,咱們這一大家子的閨女都爭氣,都生了兒子,在婆家的日子都算不錯。”陳大柱可沒陳二栓那麼多感慨。
在他看來,閨女就是別人家的,兒子才是留根的,成家之後,兒子才是頂門立戶的指望。
“陳知煥,是你,真的是你。”
就在這時,一聲大叫,一個漢子模樣的男人上前,和陳知煥打招呼。
陸陸續續,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們都是附近趕集的,和陳家村或多或少都是認識的。
像陳知煥他們這個年紀的,認識的人多,一下子,集市上變成了熟人重逢的熱鬧場子。
陳二栓也被不少人圍了過來,更多人是驚歎,很多人以為陳二栓死了,沒想到死了二十多年的人還能活著回來。
陳大東來到陳冬生面前,一臉苦惱,“他們這麼嘮嗑下去,咱們啥時候能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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