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啥事都考慮的周到,你大姐這些年過得不錯,婆家不敢欺負她,別說她婆家了,就是整個張家村,也沒少沾你的光 ,放心,你大姐好著呢。”
“那不一樣。”陳冬生道:“大姐之前受了苦,我得替她把這份體面補上,還有去京城的事,我給她婆家露個底,讓他們把糟心事處理好。”
陳冬生願意提拔張來根,但不代表願意讓整個張家都受益。
陳冬生簡單收拾了一番,帶著陳大東,抬腳往張家村去了。
趙氏跑到門口,看著兒子走遠的背影,又心疼又欣慰,“大丫啊,看你小弟多心疼你。”
張家村和陳家村就隔了一條河,走路很快就到了。
當初張夫子就是張家村的,還有張郎中他們,兩村的關係一首算不錯。
張家村的老槐樹下,正聚著一群閒來無事嘮嗑的婦人。
這幫婦人平日裡最愛嚼舌根搬是非,誰家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經過她們的嘴,不出半個時辰就能傳遍整個村子。
一個顴骨高的婦人開口,語氣譏諷,“聽說陳家村的那個大人物回來了,嘖嘖嘖,那陣仗,不得了,光是馬就有二十多匹。”
旁邊一個矮胖婦人立刻接話,“可不是嘛,我還看見了,熱鬧的不得了,這陳家村真是祖墳埋得好,十里八村的,就他們村出了個大人物。”
“還是張來根命好,可惜了,是個瘸子,不然背靠大官小舅子,早就飛黃騰達了,哪裡還會窩在村裡種地。”
“福氣擺在眼前,愣是接不住。”又一個婦人搖著頭,話裡話外卻都是鄙夷,“聽說他兩個妹夫都跟著小舅子去邊關謀前程了,偏偏他不爭氣,怪得了誰,還不是怪他自己,身子殘缺又沒本事。”
“說到底就是走了狗屎運。”高顴骨婦人唾沫星子橫飛,“若不是娶了陳家女,怕是連飽飯都吃不上,如今靠著小舅子的光,日子過得比村裡誰都舒坦。”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過分,全然沒注意不遠處的田埂上,大丫正提著一籃剛採摘的野菜,將所有閒話聽得一清二楚。
大丫這些年日子越來越好,面色紅潤,人比之前胖了兩圈。
她心裡那叫一個氣啊,自己男人本就是個老實話不多的,因為瘸腿的緣故比一般人更在意臉面。
這些年村裡的閒言碎語從沒斷過,很多時候她看到張來根一個人默默承受,從不跟她抱怨。
說不心疼是假的。
很多時候大丫裝作聽不見,可說的太難聽了,句句戳人痛處,實在忍無可忍。
大丫朝著她們走了過去。
“各位嬸子嫂子,閒來無事不好好在家忙活,倒是專門盯著別人家的日子嚼舌根,很有意思嗎。”
幾個婦人沒料到會被大丫抓個正著,場面一時很尷尬。
矮胖婦人訕訕笑道:“是來根媳婦啊,喲,摘了這麼多野菜啊,真是勤快人,這不,我們就是隨口嘮嘮,沒別的意思,你別多想。”
“嬸子,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我家來根腿腳不便是沒辦法,可他勤懇踏實,從不偷懶耍滑,也不佔村裡半點便宜。”
“你們看他老實就編排他,這未免太欺負人了,我把醜話說在前面,以後誰要是再嚼舌根,別怪我不念情分。”
“再說,我小弟能有今天,是他自己寒窗苦讀拼命博來的前程,你們張口閉口狗屎運,自己日子過得不得勁,專盯著別人挑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