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生也傾向於王秀才所說。
陳大東著急,“那現在咋辦,冬生,你一定要救救我爹。”
陳大柱也在一旁求情,“是啊冬生,你可不能不管你三叔。”
院子裡的氣氛,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冬生,你三叔一輩子老實本分,從沒惹過什麼官司,這次無緣無故被衙役抓走,肯定是遭人算計了,您要是不救他,沒人能救他了。”
王秀才站在一旁,並未多言。
“衙役抓人,總得有個由頭,先把事情弄清楚。”
陳冬生話音剛落,院子外面傳來了聲音。
“我去看看。”陳大東開口。
很快,陳大東回來了,“大人,是方縣令身邊的心腹那個叫雷常的,他說想要見一見您。”
陳大柱生氣:“剛抓完人,轉頭就派人上門,這方縣令到底想幹什麼?”
陳冬生開口:“讓他進來。”
“是。”
不多時,雷常來了。
雷常進門便快步上前,對著陳冬生躬身行禮,“卑職雷常,見過陳大人。”
“你專程前來,可是方縣令有什麼話要轉告本撫?”
雷常首起身,臉上立刻堆滿愧疚之色,先是重重嘆了口氣,隨後對著陳冬生連連拱手賠罪。
“大人,今日之事,實在是我家縣令身不由己,還望大人多多包涵,切莫怪罪。”
陳大東在一旁聽得心急,忍不住開口質問道:“什麼身不由己,人都抓了,還當眾上了鐐銬。”
雷常轉頭看向急躁的陳大東,耐心解釋道:“這位公子息怒,此事絕非我家縣令有意針對陳家,,實在是今日巳時,縣衙門前有人擊鼓鳴冤,狀告陳三水先生觸犯朝廷律例,私娶二妻,重婚欺世。”
“告狀之人當眾哭訴,引來了滿城百姓圍觀,議論紛紛,我家縣令身為一方父母官,身負朝廷律法之責,若是視而不見置之不理,便是瀆職徇私,日後被巡按御史知曉,必定難逃罪責。”
“故而我家縣令只能依照律法,先行將人傳喚歸案,絕非有意為難。”
雷常字字句句都在訴說苦衷,姿態放得極低。
陳大柱瞪大了眼睛,“狀告老三娶二妻?誰告的?”
陳冬生面容平靜,“原來如此,方縣令此舉,並無不妥。”
雷常聞言,心裡一鬆。
“朝廷律例,民間男子嚴禁重婚,違者依律問罪。”陳冬生字字清晰,“律法面前,人人平等,無親疏貴賤之分,哪怕涉案之人是本撫的親三叔,也絕不能徇私包庇,方縣令奉法行事,秉公辦案,恪守為官本分,做得合情合理。”
這番話一齣,雷常頓時心頭惶恐,後背悄然冒出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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