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現場氣氛一僵。
方縣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臉上無比尷尬。
他好歹一縣之令,當眾被人駁斥,面子上實在掛不住。
可他心裡清清楚楚,陳大東是陳冬生身邊的心腹,深得陳冬生信任,自己眼下還要仰仗陳冬生出謀劃策,萬萬不敢得罪他身邊的人。
方縣令只能硬生生忍下。
“是是是,陳壯士所言極是,是本官太過急躁了,失態了。”
“還請陳大人繼續指點。”
陳冬生看了眼陳大東,才繼續道:“光有兵力,密道還不夠,想要以最小代價最短時間破寨,需攻心為上,亂其內部,實施離間之計,徹底瓦解山匪軍心。”
“方縣令可書寫招安告示,綁在弓箭之上,每日不間斷射入西山山寨之中。”
“告示內容寫清楚,山寨之內,但凡脅從被裹挾上山的流民普通匪眾,只要放下武器,主動下山投降,官府一律既往不咎,不予追責,還會分發糧食,安置居所,助其安家度日。”
“告示明確界定罪責,只嚴懲匪首與手上沾血作惡多端的惡徒,其餘從犯一概寬大處理。”
“除此之外,暗中派人散播流言謠言,謊稱西山大匪首早己心生怯意,自知山寨難保,早己暗中囤積金銀財寶,打算戰敗之後,獨自攜帶重金連夜出逃,甚至準備出賣手下匪眾,其餘人可向官府投降贖罪,換取生路。”
方縣令雙眼冒金光。
“好法子,如此一來,山寨匪眾心生希冀,又對匪首猜忌不滿,上下離心,人人自危,內部必然生出矛盾,人心一亂,戰力便會自行折損大半,屆時再趁機進攻,事半功倍。”
陳冬生點了點頭。
“不錯,等他們內部混亂之後,即刻安排人手潛入突襲,本官這有二十名精銳,皆是族中人,願意為先鋒。”
方縣令眼珠子一轉,“大人願意指點一二,下官感激不盡,豈敢再勞煩陳氏族人。”
方縣令生怕陳冬生誤會,連忙拱手補道:“下官可連夜徵調精壯一百,陳大人,您看如何?”
陳冬生幾乎可以確定,方庸和山匪一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所以才會推三阻西。
算了,他們之間的事,陳冬生也沒興趣知道。
無非是養虎為患,反噬自身。
“既然方縣令如此體諒他們,那便依方縣令所言,只是不知道方縣令要準備多久。”
方縣令想了想,比出了三根手指。
雷常在一旁看著,連連點頭,三個月好啊,沒想到方縣令和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虧得他剛才還擔心。
陳冬生看向陳大東,陳大東會意,大聲道:“方縣令不愧是一縣父母官,有如此魄力,居然三天就能剿匪,在下佩服,佩服。”
“不是三……”
陳冬生打斷他的話,“方縣令就依你所言,三日之內,務必剿清西山匪患。”
“下官不是這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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