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時十天,陳家二房的新宅子終於落成了。
在日夜趕工的催促下,一座青磚黛瓦的宅院建在了陳家村最高處,站在院壩,可以看見整個村。
陳二栓站在院壩中央,雙手叉腰,眯著眼打量著,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趙氏也是一臉欣喜,拿著掃把打掃,忍不住開口:“真好,這才是咱們自己的屋子,以後咱們家冬生無論啥時候回來,都不會被人認成親戚了。”
陳二栓聞言,心頭也是一動。
“是啊,咱們自己的屋子,根就在這兒扎穩了。”
趙氏眼眶微紅,放下掃把,走到陳二栓身邊,“這錢花得值,不管京城那邊咋樣,咱們都有退路。”
陳二栓伸手攬住妻子的肩膀,粗糙的大掌輕輕拍了拍,“別哭,好事,咱們有自己的屋子了。“
趙氏點了點頭。
“我們住主臥,冬生住在咱們旁邊,還得給他弄個書房,他讀書費腦子,得有個安靜的地兒,再留出幾間客房,到時候親戚來了,不用去別人家借住。”
陳二栓點頭,“家裡的事你做主就行,不用跟我商量。”
趙氏心裡暖烘烘的,嘴上卻道:“你啥都依我,就不怕我把家裡弄得亂七八糟?”
“你當家我放心,這些年我不在,你把咱們兒子教的很好,要是我在家,未必能把冬生教得這麼好。”
“咱們兒子聰明,我根本沒教他啥,我連大字都不識一個,他有今天,全憑他自己努力,反倒是我這個當孃的給他拖後腿了。”
陳二栓眉頭一皺,佯裝生氣地瞪了她一眼,“瞎說啥呢,你是冬生的娘,這就是天大的功勞。沒有你在家守著,哪有他的現在。”
夫妻倆在一旁說話,幫著打掃的趙氏孃家三位嫂子,也在議論。
“這屋子可真好啊,比鎮上劉地主家的宅子也不差多少。”黃氏小聲道。
“那還是不能比,聽說劉地主家那宅子擺五十桌都沒啥問題,這院壩,最多能擺三十桌。”岳氏撇撇嘴,“不過對咱們來說,這己經是很體面的宅子了,我們這輩子都住不了這樣的青磚大瓦房。”
嚴氏一臉羨慕,“還是小姑子命好,咱們啥時候也能沾沾光。”
嚴氏眼珠子一轉,“誒,咱們這段時間都住在小姑子家,難道你們就沒發現點啥?”
岳氏和嚴氏齊刷刷看向她,一臉疑惑。
“啥?快說吧,別賣關子了。”
“冬生的婚姻大事咱們是插不了手了,可陳家大房和三房還有不少孩子,咱們可以跟他們定娃娃親,以後也能成親家。”
岳氏想到以前嚴氏的想把自家閨女塞給冬生的念頭,忍不住嗤笑一聲,“那哪能一樣,大房和三房的孩子哪裡比得上冬生。”
嚴氏哼了一聲,“是比不上冬生,可是比其他人,強上千百倍,說到底,咱們只是孃家人,孫輩孩子能和陳家沾上親,那也是親上加親,不然等咱們百年之後,這點香火情就斷了。”
嚴氏見岳氏和嚴氏都在思索,知道她們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可大房和三房不一樣,到底是冬生的本家,得到的可比咱們這些孃家人多得多,咱們若是不趁早下手,連大房和三房都攀不上了。”
嚴氏點頭,“你說的有道理,可這事要咋開口,開口之後萬一他們拒絕了,咱們豈不成了笑話,往後在村裡還怎麼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