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氏眼珠子一轉,“大嫂,你說的對,確實要先下手,晚了,到時候趕不上趟,咱們肯定不能親自出面,要開口,也得讓小姑子幫咱們開口。”
嚴氏搖頭,“小姑子早就不比從前了,以前咱們能使喚她做事,可現在,咱們得討好她,要是她不願意,這事就徹底沒戲了。”
黃氏招了招手,等她們倆靠近,小聲道:“咱們別首接提,那樣顯得太急切,也掉價,不如讓小姑子探探他們的口風,是小姑子出面,他們大機率不會拒絕。”
嚴氏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就算不成,事情也傳不出去,小姑子總不會在外亂說。”
岳氏也連連點頭,“大嫂,還是你這個法子好,可咱們三人誰去跟小姑子說?”
三人誰也不願意去當這個出頭鳥,最後實在沒辦法,只能三人同時說。
不然,誰開口了,只願意提自家的事,不願意提別人提,晚了一步,可能就錯失良機了。
三位嫂子找到趙氏,委婉地提了這事。
要是說陳冬生的婚事,趙氏可能發脾氣,可提的是孃家孫輩的事,趙氏還是很上心的。
“那成,到時候我找大嫂和三弟妹說說,看看她們是個啥態度。”
三位嫂子頓時一喜,以為要費心思才能說動趙氏,沒想到趙氏這麼幹脆。
黃氏也漸漸回過味來,趙氏這麼幹脆,是想幫孃家一把,也想和孃家繼續維持親戚關係。
黃氏想通了這一點,有些愧疚,覺得自己算計了趙氏,可轉念一想,都得為自己打算,她這麼做也不算錯。
“咋又沒看到陳大人?”岳氏問。
趙氏笑著道:“你說冬生啊,天還沒亮,他帶著人進城了,這會兒早就到縣城了。”
“他去縣城幹啥?”岳氏好奇地問。
“我哪知道,冬生他事多,我也不好多問,反正他自個兒心裡有數,我不操心。”
岳氏酸溜溜道:“可不,人家都是巡撫大人了,我們婦道人家,哪裡能管得了他的事。”
趙氏沒聽出來,點頭:“是這個理,冬生很多時候說話我都聽不太懂,鉀離子這些繁瑣事我都不去麻煩他,讓他去做正事,別被家裡這些雞毛蒜皮的事絆住腳。”
岳氏:“……”敢情說這些,都白說了。
另一邊,陳冬生早就到族宅裡了。
“大人,都打聽到了,那個雷常從陳家村回來以後,跟縣裡很多大戶人家都走動了,還特意送了不少禮,看來是真的想救方縣令,不過,就在昨晚,他悄悄離開了。”
陳冬生問:“是往永順府那邊的方向嗎?”
“不是,走得很急,就一個包袱。”
“那方縣令的小舅子呢?”
“早就跑了,都跑好幾天了,還捲走了不少銀子。”
陳冬生指尖輕叩桌面,沉默了一會兒,道 :“悄悄盯著雷常,看他去了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