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禮章肯定不能認,免得給張弘毅惹麻煩。
“不認識,就是路過,見你在這裡動私刑,實在看不過眼。”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的張弘毅,“你要是沒有貪,那就不必怕,自有公理在。”
張弘毅抬起頭,嘴角滲著血,抬頭,看到了陳禮章。
大家都住在林安縣,縣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張弘毅己經好幾年沒見過陳禮章了,但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陳禮章中了舉,訊息傳遍了整個林安縣,他自然也知道。
沒想到自己窘迫的模樣會被昔日同窗看見。
當然,要是今天沒有遇見陳禮章,恐怕難逃一頓毒打。
張弘毅心中百感交集,只低聲道:“多謝陳舉人仗義執言。”
陳禮章微微頷首,轉向錢掌櫃:“既然賬目有問題,不如先把人放了,待縣衙有了主事之人,再行處置。”
錢掌櫃面露難色,搓了搓手:“陳舉人,這……放了他,萬一他跑了,我這銀子找誰要去?”
“你放心,我替他作保。若他真跑了,這銀子我來賠。”
錢掌櫃聞言,神色一鬆,連忙拱手:“有陳舉人這句話,在下就放心了。”
他轉頭對手下揮了揮手,“把人放了。”
錢掌櫃陪著笑,又朝陳禮章拱了拱手:“陳舉人,今日多有得罪,改日定登門賠罪。”
“不必了。”陳禮章淡淡回了一句。
等錢掌櫃一行人走遠,陳禮章和張順才上前扶起張弘毅。
張弘毅苦笑一聲,“沒想到這麼多年沒見,一見面,居然是這副模樣,讓你們見笑了。”
“你我同窗一場,何必說這些見外的話。”陳禮章擔憂道:“你這傷得先處理一下,要不去找大夫看看?”
張弘毅搖了搖頭,“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
張順嘆了口氣,“你這是咋回事,不是說當賬房了嗎,整個酒樓就你一個賬房,好端端的咋就變成這樣了。”
張弘毅苦笑著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也是我大意了,被人算計了,現在回想一下,可能他們下了個套,就等著我往裡鑽。”
“那錢掌櫃也不是什麼善茬,你往後打算怎麼辦?”陳禮章低聲問道。
張弘毅沉默片刻,目光有些黯淡:“這林安縣,怕是待不下去了。”
張順嘆氣,“說得輕鬆,一大家子,哪能說走就走。”
張弘毅沒吭聲,只是攥緊了拳頭,“三千兩銀子,就算把我賣了也拿不出來,這錢本來就沒在我手裡,我不會還。”
“不還,也得有法子應對。”張順道,“你還是得想個法子,要不,讓陳舉人幫幫你,陳氏族人能人眾多,說不定能想到辦法。”
陳禮章沉吟片刻,道:“我就是看著風光,有個舉人身份,在族裡那邊,說不上話,其實我有個主意,不如你們找冬生想想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