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路猶豫了一下,確實不太合適。
可轉念一想,只差最後一處,陳尋很有可能就藏在這這裡。
他咬了咬牙,壓下心底的顧慮,臉上依舊維持著客氣的模樣。
“二栓哥,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今天事出有因,還請您再通融一次,咱們就簡單掃一眼,絕對不亂翻亂動,看完立刻就走,只求把過場走完,免得日後落人口實,還請二栓哥體諒。”
“不行,說啥都不行。”陳二栓不讓。
“二栓哥,就這一次成不,就看一眼,我跟你保證。”
“不行不行,這書房裡的東西,金貴著呢。”陳二栓寸步不讓,“那是書房,不是柴房,要是丟了啥東西,你擔待得起嗎?”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書房木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推開了。
一道挺拔沉穩的身影率先走了出來,正是陳冬生。
他一身素色錦袍,身姿挺拔,神色淡然,看不出半點喜怒。
周身自帶一股身居高位的威嚴氣場,靜靜立在門口,目光淡淡掃過院中一眾族人。
他身後跟著的是陳大東。
陳大東目光落在陳知路身上:“知路叔,既然是族裡搜查,我們自然配合,書房可以進,你們可以隨便看,隨便搜。”
陳知路大喜,沒想到陳大人這麼好說話。
突然,陳大東話鋒一轉,“但醜話說在前頭,書房裡都是書籍筆墨,公文卷宗、字畫,還有部分邊關帶回的文書密檔,你們搜查可以,必須小心,要是磕碰損壞,可不是銀子就能賠付的小事,後果你們承擔不起。”
陳知路趕忙說:“放心放心,我們啥都不碰。”
陳大東走到陳知路身旁,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知路叔,看不出來,您老人家辦事挺利索的,邊關正是用人之際,最缺的就是您這樣辦事穩妥的人才。”
陳知路聞言,臉上一喜,整個人精神一振期待的看著陳大東。
他不想一輩子困在族裡,想去邊關,跟在陳冬生身邊做事,哪怕只是混個底層武官或者隨軍差事,將來肯定能掙個一官半職,總比待在村裡好。
他聽到陳大東這樣說,以為是他有意提攜自己,連忙趁熱打鐵,熱切的看著他:“大東你說真的。”
“嘿嘿嘿,也不瞞你,說實話,要是真有機會去邊關,我肯定去,為國效力。”
看著他一臉熱切自以為是的模樣,陳大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知路叔有志氣,只不過邊關之地,兇險莫測,人心複雜,最需要的是會察言觀色懂得變通心思活絡的人。”
“您老人家嘛。”陳大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戲謔,“為人太過死板,性子執拗認死理,聽話是真的聽話,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半點不會變通,更不會看人臉色揣摩人心。”
“這樣死板耿首的性子,在宗族村裡當個管事的還行,要是去了邊關軍營,怕是哪天得罪了人被人暗中算計一刀砍了,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這話首白又刻薄,半點不留情面,赤裸裸的挖苦。
陳知路臉上的喜色僵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終於反應過來,陳大東根本不是誇他,而是在故意嘲諷挖苦自己。
他怒火中燒,又不敢當場發作,只能死死攥緊拳頭,狠狠瞪了陳大東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