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兔崽子,好想踢他一腳。
陳知路壓下心底所有情緒,帶著一眾族人,沉著臉快步走進書房之中。
一眾族人不敢耽擱,立刻分散開來,將整間書房徹底排查。
書架、案几、床底、櫃中、屏風後,乃至窗沿縫隙、吊頂角落,每一處能夠藏人的地方都細細翻看,搜查得比之前任何一處都要仔細。
可一番的搜查下來,書房之內乾乾淨淨,連個人影都沒有,更別說找到陳尋的蹤跡。
陳知路站在書房中央,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尷尬到了極致。
原本以為能找到陳尋,這下好了,根本沒找到人,還平白得罪了人。
眾人面面相覷,氣氛變得死寂。
陳知路只能帶著一眾族人,灰頭土臉地走出書房。
他快步來到陳冬生面前,臉上強行擠出一抹討好的笑,姿態放得很低。
“大人,實在對不住,過場走了,多有冒犯,你別記怪。”
陳冬生立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不怒自威。
良久,陳冬生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首擊人心的威壓。
“我念著宗族情誼,記著往日族中恩情,所以願意配合族裡的搜查之事,給足你們面子,任由你們搜查。”
“我身為陳氏族人,身居遼東巡撫之位,向來以宗族為重,從不恃權驕縱,可你們今天之舉,未免太過放肆。”
陳冬生語氣冷了下來“別說只是宗族私自搜人,就算是官府衙門奉旨辦案,朝廷官員親臨查案,也得依規行事,有禮有節,不敢這樣大張旗鼓肆意擾民。”
“可你們多能耐啊,架子端的比誰都大。”
這些話語氣平淡,可落在在場的人耳朵裡,壓得眾人不敢抬頭。
陳知路聽得渾身一顫,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雙腿微微發軟,心底只剩下後怕。
陳冬生是整個陳氏一族最大的靠山,要是徹底惹怒了這位當朝大員,別說他,就算是整個陳氏,都承受不起這份怒火。
恐懼瞬間席捲全身,陳知路連忙躬身彎腰,腦袋低垂,連連拱手告罪,語氣慌亂不己:“大人恕罪,是小人糊塗無知行事魯莽,是小人錯了,小人一時糊塗不懂分寸,驚擾了大人,冒犯了大人威嚴,還請大人千萬見諒,饒恕小人。”
陳冬生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
僅僅一個眼神,站在一旁的陳大東便瞬間會意。
不用陳冬生開口,陳大東上前一步,動作乾脆利落,抬起右腿,狠狠一腳踹在了陳知路的膝蓋彎上。
“噗通。”
一聲沉悶的響聲,陳知路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上,膝蓋磕在青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疼得他臉色發白,卻不敢有叫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