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聲傳遍村口,引得附近閒坐的族人紛紛側目,探頭張望。
不多時,村口圍上來不少族人,目光落在這輛馬車上。
議論聲此起彼伏。
人群中,兩道身影快步走出,正是陳守淵的三弟陳守瀾,以及他的兒子陳知路。
陳知路年輕氣盛,性子急躁,心中積壓了一夜的怒火,見到馬車,瞬間壓制不住。
不等馬車停穩,他大步衝上前,一把拽住駕車的陳尋,力道極大,死死揪住他的衣襟,眼神兇狠,滿臉怒色。
“陳尋,你還敢回來。”
驟然被揪扯,傷口劇烈震動,陳尋疼得渾身一顫,冷汗浸溼了後背。
他依舊垂著頭,不敢掙扎,也不敢出聲辯解,默默承受著這份怒火。
就在這時,馬車車廂的簾子被一隻蒼白纖細的手輕輕掀開。
陳禮章緩緩走下馬車,身形單薄。
他的目光淡淡掃過被揪住的陳尋,一眼就看到了陳尋臀部位置滲出的暗紅血跡。
這一路顛簸,傷口反覆撕裂,持續滲血,他竟然硬生生忍了一路,自始至終沒有吭過一聲。
看著這一幕,陳禮章終究生出了一絲不忍。
他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平靜,“知路叔,放開他。”
陳知路聞言,頓時滿臉不服,轉頭看向陳禮章,大聲嚷嚷起來,“禮章,你可不能心軟,這陳尋狼心狗肺,就是他害死了你妻兒。”
“要不是他陽奉陰違,暗中作祟,李氏和阿榮怎會落得悽慘下場,他簡首罪該萬死。”
“昨夜大傢伙西處找他,找了整整一夜,半點蹤跡都沒有,誰能想到,他竟然偷偷跑去了縣城,你可千萬不能被他這副可憐模樣騙了。”
陳知路越說越激動,嗓門極大,將所有罪責都扣在了陳尋身上。
圍在村口的族人紛紛附和,議論聲愈發嘈雜,大家看向陳尋的眼神都是鄙夷和憤怒。
面對眾人的指責怒罵,陳尋依舊低著頭,脊背緊繃,一言不發,任由眾人唾罵。
陳禮章淡淡開口,“知路叔,我說放開他。”
“今天我回鄉,只為安安靜靜送我妻兒最後一程,其餘事,暫且不論。”
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沉穩的力量,讓人不敢輕易反駁。
陳知路還想再爭辯幾句,一旁的陳守瀾連忙伸手拉住了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閉嘴。
陳守瀾活了大半輩子,心思遠比兒子通透。
陳禮章正是最脆弱的時候,又逢這麼大的喪事,他們該閉嘴就得閉嘴。
陳禮章不再看眾人,也不理會喧鬧的議論,抬步就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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