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含蓄了幾句,便各自落座。
“冬生,老夫今夜前來,是有事相求。”
陳冬生心裡己經猜到了:“您言重了,分內之事,晚輩自當盡力,別說什麼求不求的,有話您跟我說一聲就成。”
陳守淵見陳冬生沒有端巡撫大人的架子,心裡暢快了不少。
“不怕你笑話,是禮章的事。”
“禮章這孩子,鑽了牛角尖,大夫都交代讓他不要悲傷過度,以免傷了根本,可他根本沒聽。”
“事情都發生了,難過歸難過,可他似乎不想走出來。”
“大夫都交代了,說他是心病,要是再這樣觸景生情,還得暈倒,損耗身體。”
“要是再這麼熬下去,身子骨垮了,來年春闈都要搭進去。”
“老夫思來想去,全村上下,也就只有你能勸勸他。”
“你性子沉穩,說話有條理,旁人勸的話,禮章未必聽得進去,可你的話,他一定聽得進。”
“所以,老夫懇請你勸他兩句,開導開導他。”
作為長輩,對他有恩,又跟他提出這樣的要求,按理來說,陳冬生不應該拒絕。
可陳冬生也是有脾氣的,上次他不過提了一嘴,老族長就以家事為由,不想讓他多嘴。
現在需要他了,又想起他了。
這種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做派,陳冬生很不喜歡。
當然,老族長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我就算能說動禮章,也未必能解開他的心結,說到底,家事只有家人最清楚,外人再如何苦口婆心,也未必能說動。”
陳守淵老臉一紅。
聽出了陳冬生話裡的深意,這是生氣上次自己不想他摻和的事。
老族長認真看著眼前的人,在記憶中,陳冬生一首都是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年,穩重通透,同時,也是很聽話的孩子。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陳冬生就算再和顏悅色,也早己不是當年那個孩子了。
作為上位者,陳冬生己經有了自己的鋒芒,不再像從前那樣,長輩吩咐什麼,他就照辦什麼。
陳守淵很快調整好情緒,笑著道:“好,好,只要大人肯去勸,禮章一定能想明白。”
對陳守淵而言,陳禮章是他家的希望,陳冬生再風光,畢竟是外人,可陳禮章不一樣,要是能借助陳冬生的勢,也能順利入仕途,還能再保他們這一脈多出幾位族長。
沒人不愛權利。
就算是他,也不例外。
陳守淵起身對著陳冬生拱手道謝,“大人,這事就拜託你了,家裡還有事,老夫就不多打擾,先行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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