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東咂了咂嘴,繼續說道:“我看啊,還是讀書讀多了。”
“哦?”陳冬生好奇看著他。
“大人你想啊,讀書人思慮重,心事都憋在心裡,不像咱們粗人,想哭就哭,想罵就罵,心裡不存事,也不胡思亂想,活得自在。”
陳冬生沒吭聲,這話糙,卻有道理。
陳大東繼續說:“啥事,都不能憋在心裡,憋久了,會出事的,要我說,陳禮章大哭一頓,或者找個法子出出氣,那口氣發洩出來,人就沒事了。”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村中大多人家都熄燈睡覺了。
忽然,一陣輕敲門聲,打破了家裡的寂靜。
陳二栓上前開門,看清門外的人時,有些意外,連忙說:“老族長,您怎麼深夜過來了,快進屋坐。”
門外立著的,正是陳守淵。
陳守淵開口:“我來找陳大人。”
陳二栓連忙應聲:“冬生啊,他正在書房看書呢,我這就把他叫過來見您。”
陳守淵擺手,“不必麻煩,你先去通傳,我在這裡等一下。”
這話一齣,陳二栓愣住,怔怔地看著眼前的老族長。
但陳二栓很快反應過來,自家兒子身份己經變了,族裡人要對老族長恭恭敬敬,可對老族長而言,陳冬生是巡撫大人。
這裡又沒有外人,老族長完全不用這樣,可他這樣做了,這是給族裡帶頭,也是給族裡立規矩。
陳二栓由衷的佩服,“老族長,這些年來,你考慮的事,從來都不只是家長裡短,而是族裡的長遠,咱們陳氏有您老在,是陳氏的福氣。”
陳守淵擺了擺手,“這些話不必掛在嘴邊,你快去通傳一聲,我有事找大人。”
陳二栓應了一聲,高喊了一聲大東。
新建的宅子,比老宅那邊大,但比起縣城的二進院子,還是小很多。
陳二栓這一聲喊,陳大東聽到了,很快就跑到了他跟前。
“二伯,叫我啥事。”
“大東,快,去書房通傳一聲,告訴冬生,老族長過來了。”
陳大東看了看陳二栓,又看向他身邊的老族長,心想,剛才喊一聲就行了,還得自己跑過來,又要跑過去,真是麻煩。
心裡這麼想,面上不敢露出來,陳大東收起不耐煩,轉身朝書房跑去。
“大人,老族長來了。”
陳冬生往陳大東身後看了一眼,根本沒人。
“老族長還在大門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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